从远看就跟一堆细细的金子一样铺在桌子上。
闻礼那双如巨蟒般的绿眸微眯,深邃的目光落到陈初衍的身上,带着些占有欲,“bb,你哄一哄我。”
低沉的话在寂静的夜间响起。
陈初衍想起程润刚才用到的称呼,一双美眸瞬间带着些局促,不过他真的想凑齐这个同花顺,因此声如蚊蝇的开口,“老公,快帮帮我。”
明明不算是哄人的话语,但确实给闻礼喊爽了。
他轻笑一声随手从牌里抽出一张牌,身体前倾的放在陈初衍的面前,那个空缺的位置上。
见闻礼这么轻松的动作,陈初衍忽然有些没底,他摸了摸这张冷意的扑克牌,看了看牌面又看了看闻礼。
程润坦然地给直播间的人说话,“来,让我们的初衍为我们解开答案。”
他毫不怀疑闻礼会出错。
毕竟这家伙在跟一个危险头目比牌的时候,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所有人的视线落到陈初衍的手上。
镜头也放大特写。
陈初衍紧张地慢慢地翻开牌。
一直攥着向域手的成夏在看见那张牌的正面时顿时,“卧槽,NB。”
一张梅花10出现在梅花J 的旁边。
同花顺。
陈初衍不可置信地看着牌面。
等回过神来。
闻礼已经走到了他身后,双手撑着陈初衍的座椅,微微的俯下身子在陈初衍耳边说话,“宝贝,权利和幸运现在都在你手里了,开心吗?”
陈初衍点了点头,兴奋地在闻礼的面颊上吻了一下,丹凤眸都眯在了一起,“开心。”
得到意外之喜的闻礼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第一次觉得这个技能让他得到了最无价的东西,看来也不是全无用处。
【我嘞个,要不是刚才程润他们仨打了这么久的牌,我都怀疑这牌是假的。】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啊?】
【好一个幸运和权力都在你手里了,我终于知道梅花的意义了。】
【够了,你们真的够了,临下播都要撒狗粮!!!】
【豹豹猫猫你们真的不能生吗?我现在就想去投胎。】
【我都不敢想我天天看他们俩谈恋爱得要多幸福。】
程润见闻礼的神情后叹了口气,放在几年前谁能想到闻礼还有昏君的潜质呢。
他看了看时间正打算提些话题随便聊聊把最后的几分钟混过去,结果他手机忽然响起了铃声。
程润好奇地拿出手机,在看见备注时,他直接毫不客气的把手机递给了闻礼,“给,四哥电话。”
陈初衍神态自若的接过程润递过来的电话滑动接通按键,“喂?”
裴诀野无能狂怒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很好的被附近的麦克风接收进去,“我订婚宴你都不参加,我们还是不是好兄弟了。”
他确实没把这个订婚宴放在眼里,毕竟只是为了完成家里人的任务才同意的。
何况现在三城七区几大世家的关系都格外复杂,跟沈家交好对于他们这一派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自从宋家的沈老夫人去世之后,他们这一派在军界的联系就弱了不少。
现如今容家不会插手,闻礼已经娶妻了,袁家大公子早就有了未婚妻。
只有他们家适合跟沈家进行再次联姻,才能更好的巩固他们这些家族的地位。
裴诀野是属实没想到闻礼竟然会不来参加他跟沈念的订婚宴。
虽然不影响裴闻两家的合作,但裴诀野的心里就是不舒服。
沈念不是他要娶的,可他祖母偏偏就看上了他这个人,沈家现如今全家上下只认沈念这个人。
他能怎么办。
闻礼面不改色的坐在陈初衍凳子上的扶手上,他单手拿着手机,一手给陈初衍打开糖果的包装,“哦。”
裴诀野:“......”
在裴诀野破防之前,闻礼把糖果塞到陈初衍的嘴里,波澜不惊地开口,“我只是人不到,礼还是会到的。”
裴诀野知道闻礼什么都懂,但是在镜头面前不能把所有事情摊开讲,不过他还是不死心想知道闻礼不来参加宴会真正的原因,“行,老子不劝了,但是您老到底有什么事情不能来?”
闻礼这次没有说话,陈初衍刚才被闻礼哄得开心。
他转了一下眼眸,把糖从口中拿下来,整个人贴近闻礼。
闻礼察觉到他的动作微微侧头,他以为陈初衍是打算跟他说话。
却没想到陈初衍直接在手机旁边诚恳的说道,“因为我不喜欢沈念。”
程润一个抬眸就看了过去。
他没记错的话,陈初衍跟沈念应该没见过面吧?
怎么跟谢允竹一样都不喜欢沈念。
难不成闻礼跟他提起过?
不过也不可能啊,闻礼一看就不是会八卦的性子,怎么会跟陈初衍说这么多。
闻礼闷笑了一声,揉了揉陈初衍的头发,阴阳怪气地点了点摄像头的位置,“宝宝,这种事情我们私下说,小心有人网暴你哦。”
裴诀野在那边直接无语凝噎。
【原来是沈念啊,人见人打的沈白莲竟然要跟裴少结婚?】
【原来对裴诀野印象还不错的,但是他打算跟沈念结婚的话,粉转黑了。】
【能不能别让我再看见这个名字,我恶心。】
【笑死,怪不得闻礼不去,白送我请柬我都不去。】
【关注芋头微博快三年,第一次看见他这么讨厌一个东西。】
【沈念到底是谁啊,竟然让你们比讨厌魏客还讨厌他?】
【魏客只是垃圾,他是垃圾收纳场,请悉知。】
【不想多说,去自己搜搜就知道了,要是裴少真的跟他结婚,那淮区几大巨头明年的粉丝量排行,他得垫底吧?】
【裴诀野顺风顺水这么多年竟然这上面栽了跟头哈哈哈哈哈哈。】
成夏对这个名字倒是比较熟悉,他天不怕地不怕的开口,“原来跟裴少结婚的人是那个绿茶啊,怪不得闻少说他眼瞎。”
向域连忙捂住成夏的嘴不让他再多说。
陈初衍可以说是因为背后有闻礼护着。
成夏要是乱说,他可不一定能护住,虽然沈念的身份没有暴露过,但是不能改变他是沈家人的事实。
问题不是很大,但也不小。
向域想起沈念做作的模样直觉的汗颜,实在不知道那种严肃正经的家族怎么都跟眼瞎一样喜欢一朵白莲花。
陈初衍敢说自然不怕会出事,他现在可不是以前的陈初衍了,在去立佛山的路上。
陈之涯提起刚才跟宁如韧见面的事情,他让自己厉害一点。
在三区七城这个地方不用怕任何人,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有闻家和袁家在背后兜底。
就算放肆点也无所谓。
陈初衍觉得确实不能太过于软弱,尤其是在这种地方,登高跌重的道理他懂,所以他并没有过多的说沈念怎么样。
只是表达了自己的不喜欢。
每个人都会被人讨厌的。
这很正常。
跟小孩子一样玩笑的话语,纵使沈家想找麻烦,也只能体现出沈家登不得大雅之堂,没有容人的雅量。
要是被对家知道沈念对陈初衍出手什么的,那沈家可就倒霉了。
不仅失去了闻家这个盟友,还让人抓住了破绽。
程润人畜无害的笑了笑,他不动声色地调侃,“哎呀,怎么能这么说,我相信沈念肯定不会召集粉丝攻击初衍的,你说是吧,成夏。”
成夏直接翻了个白眼,他不懂这几大世家的弯弯绕绕,但是不代表他不懂沈念,“他用召集吗?开个直播掉两滴鳄鱼的眼泪自然有的是人想出风头。”
裴诀野的电话一直没有挂断,他对他这个未婚妻了解的不是太多,知道他在娱乐圈得罪了不少人,但是没想到闻礼老婆也不喜欢他啊。
这算是什么?
他现在只觉得头疼,“三哥,你把电话给嫂子。”
闻礼只觉得这场戏实在是太过于好笑了,他咳嗽一笑后,抬手把手机给陈初衍让他接电话。
陈初衍觉得莫名其妙的接了过来,乖乖地说话,“喂?”
裴诀野:“嫂子,我是裴诀野。”
陈初衍把嘴里的糖咬碎,眼神没有任何的变化,“我知道哦,如果你是让我改变对沈念的看法的话,那我就要挂电话咯?”
他上次可是专门去了解了一下沈念。
发现这个人跟他那个绿茶弟弟真的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陈初衍说到底跟陈加没有什么实际上的血缘关系,陈家区别对待很正常。
但是沈念跟沈安言可不一样,那是鸠占鹊巢。
喜欢装白莲花是吧,搞得谁不会似的。
程润无声拍着桌子大笑。
成夏捂着嘴试图压下嘴角的笑意。
裴诀野的停顿震耳欲聋。
闻礼无奈地笑了笑,他抬手捏了捏陈初衍的脸颊,眼神温和。
没有人会在看见曾经软弱的爱人变得强势有底气会不开心。
闻礼也是。
他反而为陈初衍骄傲。
陈初衍在裴诀野措辞好接下来的话语之前先行说话,“对不起哦,你有事情直接联系闻礼就好了,我不喜欢沈念,也不喜欢和沈念有关系的人,除了沈安言。”
裴诀野在听到沈安言的名字顿时握紧了手机,他已经很久没跟沈安言再联系了。
但是不可反驳的是,当沈安言的名字再次出现在他的生活里时,他心里竟然会生出一点心虚。
裴诀野身边不是一个人,他是临时在聚会里出来打电话的,江柏醉醺醺的跑了出来,“喂,快回去继续喝啊,你在这愣什么?”
闻礼在自家老婆继续打击兄弟之前,拿过了手机,低沉的声音响起,“有空再聊,我先挂了。”
在他刚打算点击挂断时,手机那边传来江柏的声音,“闻礼,明天晚上你给我抓紧回来拍戏。”
闻礼毅然决然挂掉电话,把手机扔给了程润,最后看向摄像头一本正经地开口,“谢谢大家一直以来对这个综艺的支持,我和初衍就先走了,后续的行程请大家关注官方工作室,晚安。”
【啊啊啊啊,补药啊,你们补药走啊。】
【为什么闻礼每次都能卡点卡的这么准,昨天五点也是这样。】
【No!要不我们再骂一会儿沈念呢,再聊两块钱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