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礼淡淡地说道,“白惠,她原来叫白姜逢,是你母亲师父的女二,曾经有一次跟着你母亲与陈之涯一起来到闻宅玩,却不曾想看上了我父亲。”
陈初衍听到这攥紧了下摆的衣服,他略带不满的说道,“明明知道闻楷伯父跟我小舅舅在一起了,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种主动插手别人感情的人,自然要接受所有人的批判。
他皱着眉头,突然不想听接下来的故事了,听到这里已经让他觉得恶心了。
陈初衍甚至怀疑闻启停和闻礼到底是不是白惠的孩子。
可闻礼那双跟白惠一模一样的眼眸是就是基因最好的显现。
闻礼半垂着眼,他的瞳色是陈初衍以前见过的所有人里最漂亮的,可陈初衍现在只觉得碍眼。
陈初衍虽然不想因为白惠而对闻礼发脾气,但人总是控制不了自己感情的生物。
他跟闻礼对视了一会儿,还是低下了头,不想看闻礼的眼睛。
对别人心思格外敏感的闻礼怎么可能察觉不到这个事情,但他已经习惯如此,不甚在意。
而是在看见小爱人的嘴因为生气都快嘟起来的模样,莫名觉得他很可爱,“我父亲在发现白惠有意的示好后,便下令让你母亲以及其他人禁止把白惠带入闻宅,可白惠没有这么放弃,她找上了我祖父。”
在陈初衍马上就要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想起他跟闻礼结婚后,闻礼跟白惠通过的第一次电话。
那时候的白惠说的话好像就是要给闻礼介绍女孩子,然后说陈家的人没有一个好人。
陈初衍拧着眉头小声嘟囔了一句,“倒反天罡。”
闻礼不知道小爱人在想什么,他说的那句话由于声音太小,听得也不是很仔细。
不过他还是继续说出后面的故事,“后来祖父跟白惠两个人在我父亲不知道的情况下,拿走了闻家基因库里我父亲储存的静子,体外受孕成功,我父亲知道后大怒,差不多用了一年才登上家主之位,那时候我和闻启停已经出生三个月了。”
“白惠的名字也是因为祖父的要求才改的,想让她跟我父亲结婚后,贤惠,自此再也没有人会叫她白姜逢了。”
“我父亲原本是打算起诉白惠的,并且不打算把我和闻启停带入闻家,他这一辈子都不打算要继承人的,可在之涯叔的劝告下,我和闻启停留在了闻家,而白惠被赶出了闻家,而且从此之后被禁止进入淮区。”
陈初衍就知道他小舅舅是个很好的人。
若是其他人,估计得恨不得这辈子见不到这两个孩子吧。
反正他是接受不了,与他定下终身的对象转头跟另一个女人有了孩子。
后面这个的话,陈初衍抬头想了想,他小舅舅似乎也是这样的一个状态。
闻礼颔首低眉,一脸淡然,“那时正巧你即将出生的时候,赶上你母亲生病,之涯叔就退出了戏曲界想一心照顾你母亲,当时药学研究还不是很先进,闻家有一副药在我祖父手里,祖父去世后,那份药的下落只有白惠知道。”
“在陈之涯找上白惠,白惠没有犹豫的就把药给了出去,确实适当的制止了你母亲病情的恶化,你顺利出生,但不久后因为佣人的疏忽你被一个陈家的下人抱走逃离了淮区中心,那个人,就是你的爷爷,那玉佩是你出生的时候,陈之涯给你的礼物。”
“你丢失后,你母亲的病情迅速恶化,而后又查出来那份白惠给的药里其实掺杂了一种辅助性的花,叫醉梦,吃下这个药的人会短暂的回光返照一阵子,然后就会像花一样迅速衰败,最终离世。”
再然后的事情实在是没有什么好说的,一切都是祖父的算计罢了。
闻礼拿起一旁的电脑打开氟沙商会调出闻家上一代家主的生平历史最后一页。
里面有个地方需要输入密码,这个秘密只有闻家的人以及家主夫人知道。
他还没有告诉陈初衍,不过他在陈初衍的眼底解开了这个锁,里面只有寥寥几行字。
陈初衍探头看过去,不看不知道,看后才觉得有些心酸。
上面写着。
在陈白鸳去世后,陈之涯郁郁寡欢一度想寻死。
他的精神一度出现了问题,总觉得陈白鸳一直还在他身边,而白惠就是那个杀人凶手。
是她给的药有毒才导致陈白鸳的去世。
实际白惠是被闻家上一代家主利用,解药其实根本就不存在,她以为那人不会骗他,所以在陈之涯找她的第一刻就告诉了药的下落。
是因为闻礼祖父的预判失败。
他知道闻楷跟陈之涯在一起后,总觉得这样的爱情是不被允许的,他知道陈家每一代都会有一个人遗传上那个可怕的病。
他做梦都在想遗传到的人是陈之涯,因为陈之涯的身体一向不是很好。
但是那个人死的太早,他没有预料到陈家真正遗传到这个绝症的人是陈白鸳。
阴差阳错,一死一伤。
由于白惠没有直接导致陈白鸳的死亡,她同样也是无辜的,因此闻楷不能对她做出惩罚。
再加上陈之涯的身体已经不对劲,他只能跟陈家交涉,把陈之涯留在槐芽山上的半山庄园,可在闻礼和闻启停出声后,陈之涯就单方面跟闻楷分手了。
闻楷在跟陈之涯恋情的这件事情上格外的扭捏,完全没有在商界上大杀四方的模样,难得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