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酩声音也软了几分,低声道:“我只喜欢他。”
“这天底下的人很多,我想要的,只有一个曲泠。儿子从未任性过,也从来没有求过母亲,只这么一次,求您,成全我和曲泠。”
日当薄暮时,陆酩走出佛堂,却在佛堂门口碰见了陆霆。
陆霆神情有些复杂,低低叫了声,“哥。”
陆酩不咸不淡的嗯了声,抬腿就要走,陆霆叫住他,“哥!”
“你和曲泠真的是……”
陆酩打断他,“是。”
“如你所想。”
陆霆怔了怔,道:“为什么?”
“哥,你为什么会喜欢他,他是小倌,你怎么能喜欢他?”
陆酩脸色倏然冷了下来,道:“陆霆,谁教得你凭出身定人?”
他鲜少对家中人冷脸,陆霆心中一颤,讷讷无言。
陆酩看着陆霆,缓缓道:“这世上,有人出身显贵,有人卑如蝼蚁,从来不由自己。生在钟鸣鼎食之家,是你我之幸,却不是你我可以轻贱他人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