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酩不置可否,放开了曲泠,道:“当心脚下。”
酒楼后院屋顶不高,曲泠小心地撩衣摆坐了下去,夜风袭人,圆月皎皎高悬,星子寥落,纵目望去,满城灯火,教人心旷神怡。
陆酩虽说请曲泠喝酒,可当真要说,却也不知说什么。酒是当地的名酒,入口醇香,后劲足,曲泠喝了几口,笑道:“你知道胭脂河上最好喝的是什么酒?”
陆酩看向曲泠。
曲泠慢悠悠道:“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胭脂河上最好的酒,就是春日宴里的酿酒师酿的绿酒,鲜有人饮了绿酒而不醉的。”
陆酩饮了口酒,沉吟道:“劝君绿酒金杯,莫嫌丝管声催。”
曲泠伸手和陆酩碰了碰酒坛子,道:“兔走乌飞不住,人生几度三台——”他倏地一笑,说,“不过,我不喜欢。”
“我喜欢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三四五六台。”
陆酩莞尔。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觉小半坛酒见了底,曲泠思绪都变得迟缓了,也不说笑,抱着酒坛子发怔。
陆酩说:“醉了?”
曲泠抬头看着他,哼笑了声,道:“瞧不起我,就这么一小坛酒,再来十坛,我都醉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