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不渡退了半步,道:“我只等你们一夜,若回不来,我们就不会再等,不能耽误了整个商队的行程。”
曲泠笑道:“我知道的,严镖头已经顶仁义了。”
严不渡道:“江湖上想要陆庄主命的不在少数,既然青巍宗的人到了,也未必没有其他人。”
曲泠笑了声,道:“我晓得的。”
严不渡没有再说什么,抬腿就走了,曲泠看向自己的马车处,所幸拉着马车的马没有死于刀兵之下。他收拾出包袱,牵了马就要走,初六忍耐不住,抓住了他的衣袖,“主子!”
曲泠垂下眼睛看着初六攥紧自己衣袖的手指,淡淡道:“松手。”
初六胸膛起伏,语气却软了下来,小声道:“主子,太危险了,你就算是找到云州,万一再碰上追杀他的人怎么办……何况这么久了,他说不定,说不定已经死了。”
曲泠回过头,看着初六,说:“你很想云州死?”
初六脸色一白,低声说:“……我没有。”
曲泠道:“你有。”
“你恨不得他现在已经死了。”
初六不说话。
曲泠看着初六,脑子反而变得越发清醒,为什么司徒征会去而复返,他们如果早就知道云州是陆酩,当天晚上就能动手,甚至能在他们睡着的时候直接下杀手,没理由又折回来追杀他们。
曲泠眯起眼睛,审视着初六,说:“初六,你出卖我们。”
初六脸色更苍白,道:“我没有,主子,我怎么会出卖你?”
曲泠冷静地看着初六。
初六道:“我不会出卖主子的……”
曲泠慢慢抽出他手中的衣袖,道:“初六,你知道我最忌讳背叛。”
初六呆呆地看着曲泠,曲泠神情冷漠,不留半分余地,当真是要丢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