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光骤然闪过,鹦鹉嘎地一声怪叫,血溅当场,白色的羽毛如雪飘落,男人在余温尚存的鸟身上擦了擦钢刺上的血迹,重新别回腰间,望着死去的鹦鹉冷冷地说:“除了我,谁也不配杀他。”
蛙崽紧紧捂住嘴巴才没让自己喊出声来,苹果也不要了,直到确定那人走了,才撒丫子跑回郑宅的前院。
唐琛的两眼深不见底,好似一泓深潭,看不清也猜不透,幽幽地泛着寒意。
蛙崽讲完了,见唐先生半天不说话,不禁又绞起衣角干咽着唾沫,不安地看向黎叔,黎叔小心翼翼地唤了声:“唐先生?”
潭水轻波微澜,唐琛半垂眼帘,摸着手上的青龙戒指,淡淡地对蛙崽道:“昨天的事就不要再对任何人说了,你们不要去社里,免得招摇,黎叔——”
“是,唐先生。”
“回头我派阿山把赏金送过来,蛙崽还小,钱先存在你这里,等他哥哥出来再交给他。”
“是,唐先生。”
蛙崽又激动起来:“谢谢唐先生,谢谢唐先生。”
唐琛转身离去的时候,蛙崽又急忙叫住了他:“唐先生,我,我想加入鸿联社。”
唐琛笑了笑,问:“今年十几了?”
“十四,哦不,十五了。”
“等你十八岁的时候再来找我。”
“唐先生,唐先生——”
唐琛一掀雨布离了小库房,身后传来蛙崽的挣蹦和黎叔的拉劝。
“唐先生入青龙堂的时候还没有我现在大。”
“哎呀不要闹了,都说过你太小了,先生是不会同意的,能为先生做事已经很好啦……”
唐琛步行回到港口的码头,司机金水连忙替他打开车门,唐琛上了车,也不说去哪里,金水等了片刻,回过头来问:“先生,是去赛马场吗?”
唐琛抬了抬手,金水将电话递给他,唐琛的声音有些低沉:“阿江,马上派些人去找一个女孩子。”
“先生找谁?”
“顾晓棠。”
放下电话,后座上的唐琛又没了动静,金水也不敢再问。
良久,才听唐琛说:“去赛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