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似乎变得漫长起来,南景行不算娇气的人,但这个时候发现自己真的受不了腰部的感觉。
不止是疼,像是一块寒冰被死死地摁在自己腰上,僵硬又冰冷的感觉似乎从骨头缝里散发出来,牵连着整个后腰都动弹不得,那块肌肤变得又麻又凉,南景行自己用手去碰都觉得在摸一块数九寒天的铁。
他如今身上还未着寸缕,家中没有保姆机器人,南景行估计要是现在让智能管家求救,当医生破门而入的时候就可能看见了浴室的裸-体。
就在他冷静思考要不要上头条娱乐新闻的时候,那股刺痛消失了。
如潮水一般,来得迅速去得也快,顷刻间褪去,阴凉的感觉不见,手下皮肤又恢复了知觉。
南景行试着按了按腰侧,他能感受到自己掌心的温度,仿佛刚才寒冰一般的僵硬和冰冷只是错觉。
他不信邪,缓缓地站起来,动作幅度亦是极为小心,慢慢感受着腰部的情况,可连一丝不适也没有。
南景行用浴室的镜子去看,后腰那里光滑一片,连个微小的伤口也没有。
这就奇怪了。
这场疼痛来的气势汹汹又毫无征兆,只是前几日那块时不时发酸。
他手指轻轻点了点,旋即穿好衣服拿起光脑就搜索最近的医院。
得去医院看看。
街道路灯已经全部亮了起来,霓虹灯薄黄暮紫的光亮照着,隐隐约约像是巨大的光晕,天空偶尔有红色闪光灯如流星一般滑过,那是飞行器带的光。
远处熙熙攘攘,医院门前却很安静,门前几个巨大的绿植身上尽是灰色阴影,轮廓完整地暴露出来。
南景行带了口罩和棒球帽,走进了最近的医院。
深夜里,医院人很少,头顶白色灯光亮着,投下一片恬淡的白影。
医生正在看着光脑,见到有人来了,抬眼和颜悦色地开口:“是哪里不舒服?”
南景行没有摘口罩,声音响起不似之前的清:“腰疼。”他闷闷开口:“刚才后腰疼,现在不疼了。”
医生带上手套,隔着衣服点了点,问南景行:“是这里吗?”
“嗯。”
医生道:“稍等一下,我叫个护士进来。”
法律规定,对患者进行检查时,必须有第三人在场,禁止医患单独接触。
南景行点了点头,不过片刻,一位伸后长着翅膀的护士走了进来。
他视线在翅膀上停留一瞬之后移开,实在有些好奇。
医生开口:“现在检查一下。”
南景行身上穿着一件外套,闻言脱了后撩起贴身的衬衫,劲瘦腰肢显露出来,后腰那块皮肤光滑一片,连个疤痕都未见。
几秒之后,医生开口:“无明显伤痕。”
他手指在光脑上敲击几下:“先去进行血液检查,再拍个片看脊椎。”
南景行点了点头,由护士领着去科室。
等做完这一切后不过才花费十分钟,护士手上按着棉签止血,南景行看着说:“谢谢,我自己来就行。”
护士抬眼去看,身边人穿着夹克肩宽腿长,哪怕只露出一双眼睛依旧能看出俊美的面容,修长的手指按在线条流畅的胳膊上,好看的像是艺术品。
护士眼见四周无人,小声开口:“南影帝,您一个人来看医生吗?”
南景行眸子滑过一瞬惊讶,没想到自己捂得这般严实都被认出来了。
护士小声开口,解释说:“我是您粉丝,刚才就认出来了。”
南景行笑了笑,温声开口:“突然腰疼,又是半夜,我没有告诉别人。”
两人在科室外面说话,都顾及着深夜,声音压得很低,听起来像是窃窃私语。
南景行用棉签按了一会,挪开一看发现那里还渗着血,便又压住:“需要签名吗?”
护士愣了愣,忙不迭地掏出笔,又撕了一张纸递过去:“想要。”
南景行将棉签扔掉在垃圾桶中,将袖子挽下来之后给她签名,笑着递给她:“这么晚了还在上班,幸苦了。”
“没事,工作。”护士略微有些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