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镜似乎不想说这个,他对南景行道:“你去床上休息会。”
十七个星时的旅程,对方也很累了。
凤镜起身往内室走去:“我给你放些水,泡完澡后好好睡一觉。”
南景星答应了,他其实也受不了自己身上沾着灰尘:“我自己放水就行,你先去休息。”
凤镜轻声说:“我来。”
低低的两个字,语气中却带着莫名的坚持,南景行跟着一起去浴室。
水已经流了出来,凤镜却俯身打开旁边的柜子,修长的手指搭在几个瓶子上,接着往量杯中加了几滴。
南景行终于明白对方为什么说他来了,那些他看起来形状相同的瓶身里面东西各不相同,固□□体都有,凤镜似乎在调配什么,很多种材料加入了其中,最后变成了一杯白色液体。
他俯身将量杯中的液体倒入浴缸中,又倾身试了试水温,便走向南景行。
身形靠近,指尖落在衬衫扣子上,这个动作似乎早就做了千千万万遍,只待轻巧地解开。
体温带着热意,指尖却是微凉。
南景行别过视线,伸手按住对方的指尖,轻声说:“我自己来,你快去休息。”
凤镜指尖停住一瞬,然后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南景行泡了澡之后出来,发现门口放着衣物,可能也是凤镜准备好的。
凤镜此时却坐在卧室,他似乎喜欢角落这个位置,见到南景行出来后便给对方吹发,修长的手指在黑发中穿梭,舒服得让人昏昏欲睡。
南景行道:“我有些困。”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差点在浴缸中睡着。
“刚才泡澡的水加了助眠的药物。”
原来如此。
凤镜声音很轻,又温柔的像是夜里的月色:“睡吧。”
可硕大的殿中就只有一张床,南景行对凤镜道:“我们一起睡,你也要好好休息。”
凤镜低低地应了一声。
两人躺在床上,南景行呼吸清浅,身边原本闭着眼睛的男人睁开双眼,眸子湛蓝。
他视线落在枕边人面容,用视线一寸寸地临摹,原本头顶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对毛茸茸的耳朵,连身后都有了硕大的尾巴。
白狐的尾巴原本应该和身体一样长,但凤镜尾巴却只有三分之二,本该硕大又蓬松的尾巴尖不在,似乎是硬生生地断掉。
那白色的尾巴不住动了动,期待着往身边人腰间去绕,原本应该尽数圈起来,余下的再塞进他爱侣怀中,凤镜下意识地控制尾巴想放去,却发现那短短的一截根本不够。
雪白的狐尾不见,切面处像是丑陋的蜈蚣。
凤镜怔住,像是被摁下了暂停键,几秒之后才回神过来,他有些慌张地收好狐尾。
白狐一族有让爱侣忠贞爱自己的天赋,可惜在他这里失去了这些。
狐尾断秘术消,原本的蛊意不在,一切都消散了。
凤镜闭着眼睛,小心翼翼地将下巴搭在对方的肩上,他用力嗅闻着那熟悉的气息,像是条快要渴死的鱼。
良久,脸颊处有液体悄悄滑落,像是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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