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夜风微凉,天上星子数目,院中远处树枝清晃,地上有斑驳的树影。
床上的人睁眼,微微扭过头看枕边人。
叶镜没有睡意。
他借着月光去端详身边躺着的人的面容,对方在面容在倾泄的月光下格外安静,皮肤清透宛如玉质。
叶镜用眼神一寸寸巡掠过去,目光交缠成无形的画笔或是丝线,仔细的临摹。
他能感受到这人这几日一直在哄着他。
陪伴,安慰,再用上心思让他开心。
真好啊。
叶镜眸中温柔,似乎是想笑,可他只是做了一个勾唇的动作,便像是无力去维持笑意,唇边弧度沉下。
过了很久,男人声音很低的开口,像是在问自己:“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这人知道叶镜执回来,没有离他而去,而是选择依旧在他身边,这是不是就是说明......对方爱他呢?
叶镜怔怔地想了一会,便闭上眼睛。
他向身边人靠了靠。
窗外树影斑驳,正如杂乱的思绪。
——
叶镜执从那天兄长离去之后就发现了不对。
他被收缴了所有通讯设备,一切能联网的东西也被切断,而他被关进酒店房中,门口有几个大汉守着,别说他了,连个苍蝇都飞不出去。
起初叶镜执以为他哥哥丧心病狂的饿死他,但每天一日三餐还是照常送,甚至有时候门口大汉还会给他加餐,叶镜执终于舒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对方没打算活生生的饿死他。
但对方真的囚禁了他。
他就在这间套房中,每日只能在这里转圈,他尝试着怒吼让门口的人放他出去,但显然声波攻击没有用处。
对方胳膊比他大腿还要粗,他在面前就像是一个小鸡仔,那一巴掌抡下来他可能会当场厥过去。
叶镜执还企图向楼下住户求救,但吼了半个多小时后连只鸟都没理他,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酒店可能就只有他一个住户。
他也曾想过要不要开窗跳下去,十一楼的高度如果没意外的话保证看不见明天的太阳,虽说宁为自由生命爱情皆可抛,但叶镜执目前不想死。
他好不容易活着回来,还想看看父母。
所以叶镜执在窗前徘徊了十几分钟,到底没下得去脚,然后第二天的时候他就发现窗外加了防护栏。
这就很迷了。
叶镜没想让他死,但不打算放了他。
他似乎是真的将他关在这里一辈子。
而他就只能待在这里,像是动物园中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除了焦虑的踱步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再好的脾气在这么长时间的囚禁中已经被磨灭干净。
他宁愿和对方干上一仗。
正想着,门被推开,来人脚步声自身后响起,沉闷的像是心跳。
叶镜执回头,发现叶镜就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灰色衬衫,领口仍旧系着领带,有几分衣冠楚楚的样子。
叶镜执只觉得这个样子的对方刺目,他冷笑一声,嘲讽地开口:“你打算把我关到死吗?”
叶镜视线淡淡扫过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唇边竟然多了一抹古怪的笑意:“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