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到底认识多年了,再告诉你一件事。”
“林易要回来了。”
叶镜闻言,慢慢地眯了眯眼。
教堂上十字架端挺,这里只剩下一人。
叶镜抬眼去看花窗玻璃,上面镌刻的受难耶稣也在看着他。
他在想,如果叶镜执没有登上那条船他会如何?
如果他没有失踪在茫茫海域他又会如何?
叶镜自己也不知道。
或许在某个时刻,幽暗的想法涌现出来,他在某一瞬曾希望叶镜执消失。
但他能做的也只是强留他一天,不要让他回去和南景行一起度过生辰。
可是叶镜执死了。
他真的消失了。
叶镜想,如果不做些什么,他算是辜负了这些垂怜。
林易。
他呢喃这个熟悉的名字,眼中划过一抹暗芒。
——
南景行接到一个电话,对方的欢快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景行,我终于要回来了!”对方声音激动到颤抖,差点能哭出来。
“都一个月了,活终于干完了,我也终于能回来了!!”林易在电话那边哀嚎:“回来后咱俩怎么着也得见面啊,我在国外可想死你了。”
南景行是被电话吵醒的,他伸手取下眼罩躺在床上说话,初醒的声音还带着沙哑,却是笑笑:“好,到时候一定见面。”
他挺喜欢林易的,大抵是上个世界的缘故,和对方讲话总觉得带着一种亲近之意。
林易听见他声音有些不对,担忧地开口:“景行,你生病了吗?我听着你嗓音有点沙哑。”
南景行按了按眉心从床上坐起,靠在床头说:“没有生病,只是刚睡醒的缘故。”
抬手拿过水杯润了润嗓子,南景行问:“现在是不是好多了?”
林易点了点头:“是好了许多。”
他笑说:“我这里是晚上,专门挑国内的时间给你打电话,没想到还是吵醒你了。”他说到这儿,声音有点不好意思:“抱歉啊,没想到还是打扰到你了。”
“没事。”南景行笑笑:“我本来也是这个时间醒来的。”
他一边说着边从床上起身,拉开了房中的窗帘,阳光一下子弥漫进来,驱散了一室的昏暗:“没有关系。”
林易放下心来,两人又说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南景行站在窗前看外面的景色,远处能看到湖水,周边白色建筑在蓝天白云映衬下格外美丽,岛上人少,隐约可见蜿蜒出的一处小路,也不知通向何处。
他看着看着,慢慢舔了舔唇,点了一根烟送入口中。
南景行的烟瘾挺重的,又没有人说他,这事上就任由他了。
等一根香烟燃尽后出门,他敲了敲旁边叶镜的房间的门,等了一会后里面没有声音 ,他猜想这人应该是出去了,便也打算出去转转。
刚出院门,就见叶镜走了进来。
对方上衣搭在臂弯间,慢慢悠悠地往回走,两人相向而行,都没想到在这里遇见对方。
院中铺着青石板,间隙里小草肆意生长,影子被拖得很长很长。
南景行说:“我刚才醒来,敲你房间的门发现你没在屋里。”
叶镜笑说:“中午吃得有些饱,刚才出去在周边散了会步。”
南景行见就他一人:“高乐呢?”
叶镜避重就轻地说:“他还有些事,今天下午没在这。”
南景行了然。
他无意打探别人事情,问这些也不过是象征性的询问一两句。
叶镜轻轻牵住南景行的手,对方很明显的手掌并不秀气,骨节分明而手指修长,这样握住的时候还能感受到掌心的薄茧,很明显的男人的手掌。
不过比他稍微小一些,他用手掌恰好能完全包裹住。
叶镜垂眸扣住,十指交叠在一起严丝合缝地扣紧,直到两人手掌心不带任何间隙后才抬眸问道:“景行下午有什么安排?”
他总是很尊重南景行的意见,很多事都会优先考虑对方的意见,哪怕自己提建议时,也是商量的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