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景行看着叶镜,视线停留在对方左眉上,那里和上个世界一样,有一处裂痕:“我梦到了死亡。”
叶镜手掌无意识地收紧。
面前的人方才视线又一瞬的停顿,接着移向左下方,那是怀念的神色。
就在刚才的一瞬间,面前的人看着他,眸子却划过一丝怀念。
南景行的瞳孔是琥珀色的,倒映着一个人的身影时总有种深情的意味,含情脉脉,像是除了这个人再也看不见其他。
叶镜垂下眸子。
面前人看着他,但是他知道,他看的不是他。
叶镜呼吸微滞,一瞬之后再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梦罢了,当不得真。”
南景行点点头,笑说:“对,只是梦。”
他不想坐在床上,于是掀开被子起身,一直走在窗前垂眼看窗外的景象。
还是浓绿的景致,只视线中有一抹黄,那是银杏树金黄的叶子。
南景行有些想抽烟,往兜里摸摸发现什么都没有后作罢,回头问叶镜:“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叶镜把他那百无聊赖的样子收入眼中,提醒:“你才刚住院。”
南景行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发现好像真的没有上个世界粗,又摸了摸脸,觉得上面肉也少。
和上个世界相比,真的瘦了不少。
也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缘故。
身边叶镜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对方手上端了杯温水,透明玻璃杯中液体轻微晃动,掌心有一处恬淡的影子。
叶镜伸手,将水杯递过来。
南景行接过,掌心快速的擦过,温热的体温在两者指尖进行了短暂的交换。
他抿了一口,原本干燥的唇得到润泽,色彩却显得更加纤弱。
叶镜像是被烫到一般别过眼去,几秒钟之后又挪回视线,他从兜里拿出药瓶,垂眸拧开后在掌心倒了两枚。
他盯了几秒,眸子中带着只有自己才明白的情感,像是内心在进行着一种天人交战,最终伸手缓缓地递给南景行,声音很温也很轻:“吃药吧。”
他如今看起来真的很温柔。
深邃的眉眼静静地注视着南景行,气质深沉像是大海,无论内里如何波涛翻涌,外面依旧风平浪静。
南景行接过,塞入自己口中。
他蹙着眉和着温水咽下去,口腔中还带着一些苦涩的滋味,又连续喝了几口水之后说:“这药好苦,是治疗什么的?”
叶镜说:“补充营养,能让你好的快些。”
南景行了然。
他陆陆续续地喝完这一杯温水,叶镜又拿了平板递给他:“拿着解闷玩。”
叶镜说:“你的手机马上就能送来,到时候就可以联系了。”
如今的生活,没有手机简直寸步难行,撇开娱乐不谈 ,交流支付等一系列都离不开手机,多亏了南景行在医院,要不就感觉更难熬。
南景行笑笑:“谢谢你。”
他干脆直接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支着下巴看着身边的人。
叶镜执今天穿着一件黑色衬衫,下身是同色长裤,沉稳而又英俊的模样,面容偏白。
其实单论容貌和上个世界没什么不同,不过看起来更加深沉一些。
好像一个是二十多岁的人,另一个多了几年时光淬炼,更难看透其中心思。
叶镜敏锐地觉察到南景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还是一种不自知怀念的目光。
他眸中划过一抹暗色,淡淡地想,也许爱一个人真的是一种习惯,刻入骨髓。
哪怕南景行已经失去了记忆,却看着他还是在某一刻走神。
大抵是......
虽然是同样的面容,但性子不同,故而和记忆中的样子不同吧。
他也学着南景行的样子席地而坐,兜里药瓶膈得身上某处发疼,那种痛意并不尖锐,却像是一场连绵不绝的雨,不知何时才尽。
下午的时候手机送来,南景行打开手机,照例在几个常用的软件里面逛一边,看看有没有重要信息。
还真被他找到了,在某个绿色的软件里,几则未读的红色消息异常醒目,点进去一看,对话框显示两个名字:林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