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老爷子看着院中郁郁葱葱的古树,闭了闭眼睛:“改性子就是改命,他命就这样了。”
叶镜执走在小道上,叶家老宅以前有个人造的荷花池,从后山一直到前院,连通着整个老宅。
不过几年前荷花池里的水已经被抽干,满池的淤泥裸/露出来,亮堂堂的暴晒在外面,池里用来观赏的锦鲤被挪至其他地方,原本漂亮雅致的水池被祸祸成了荒地模样,几年过去,淤泥上甚至长出了小草。
沧海桑田大概也就是这样。
叶镜执蹲下,手里拿着一把铁锹,熟门熟路的再次找他的月亮勋章。
他找的很细致,有的时候甚至蹲下用手指摩挲,一丝一毫也不放过。因为干涸而结成的土块被他用手掌捏碎,看着粉末落地后才继续刚才的动作。
他如今看起来很平静,没找到就继续找,一处地方细细搜寻后才向另一方迈进,像是寺庙中撞钟的僧侣,带着一股平和之意。
可有人看见他这副样子却是脸色难看。
叶成从窗户里看着叶镜执的动作,莫名的感到一股寒意。
叶镜执刚回到他们家的时候,家里所有人都不喜欢他。
那时候他每天就坐在门口,手心里攥着一枚胸章,话极少,近乎沉默地看着门口。
一群孩子年龄差不多,大人们斗得你死我活,小的也学的有模有样,互相拉帮结派成立小团体,今天我去打你明天你来揍我。
有个叫叶望的是他们这一帮人的老大,不知为什么突然对叶镜执手里的勋章感兴趣,打定主意要弄来瞧瞧。
叶镜执不愿意给,死死地攥在手心,他眸子黝黑深沉,像是一头小狼崽子。
叶望被驳了面子,脸上挂不住,招呼两个人连同他一起去压着叶镜执,同时冲叶成喊道:“去,把他手掰开,把东西拿出来。”
叶成到现在还记得叶镜执的样子,他的头被按在土地上,一张脸蹭了一地的土,连同泥水混在一起,狼狈又肮脏。
右手手腕被叶望踩着,疼到极致也死死攥着,他掰开被汗水浸湿的掌心,去到了一枚寻章。
叶望此时已经气急,冷笑了一声招呼:“去,把东西丢了!就给我丢在水里!他有本事跳下去找。”
池水中有小小的水花溅起,一瞬之后就重新落下,只余涟漪泛起,之后便再也看不见。
那时池中荷花摇曳,淡绿色池水下偶有蜻蜓飞过,一派岁月静好。
叶镜执脸上泥水与汗水混在一起,脸色如同水鬼,他定定地望了他们一眼,竟然径直就跳了下去。
叶望称王称霸惯了,但没想到这人竟然真的跳下去找,慌神之下离开。
后来家里大人赶来把叶镜执捞了上来,只是没有找到被丢下去的勋章,叶家老爷子亲自过问,阵仗格外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