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桌上的本事无非就是熟能生巧。
严承自小和沈照混迹球桌,球技只稍逊于沈照,上次是他自己心浮气躁没发挥好,若是真认真打起来,也能和沈照打个五五开。
至于于韫,他的惯用手早在三年前就已经被毁了,一个医生再怎么厉害也翻不出什么水花,严承有足够的自信赢他。
他知道于韫这个人,答应别人的事就一定能做到,他想让于韫带着那个秘密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沈照面前。
这个对自己极为有利的赌约,严承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亦不觉得自己卑劣自私,他甚至认为自己这样做已经给够了于韫面子,他完全有能力直接让于韫消失。
开球权的确定依旧采用的是触底回弹,两人同时击球,严承以极为微弱的距离输给了于韫。
严承不满地皱了一下眉,并未说什么,此时的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这点微小的差距,只是把这一切都归功于所谓的运气。
严承走到另一边,将十五个球用三角框码好。
于韫一边观察球桌上的形势,一边擦着球杆的皮头,然后将母球置于开球线后。
不出严承所料,与上次一样,于韫依旧是左手执杆。只见他趴下身子,将球杆放在右手做的手架上,然后试探性地推了两下球杆,确定好手感后利落一击。
“咚”的一声,十五个彩球应声四散,有几个触到了球桌边缘又反弹了回来,撞击声此起彼伏,混乱中,其中一颗花球落入球袋。
“草,运气真好。”严承暗自在心底骂了一句。
于韫似乎并未感到惊讶,脸上也没有关于欣喜的表情,他围着球桌来回转了几圈,确定下一个目标球。
严承抱着球杆在一边看着于韫,心里毫不在意,甚至于还有些不屑。
“咚”又一声,第二个花球稳稳入袋,白色的母球停留在了一个相当不错的位置。
严承粗略看了下,发现接下来有好几个适合的击球点,其中有个位置相当不错。
果然,于韫也找到了那个击球点,第三颗花球毫不费力地进了袋。
开局三颗球都进得相当漂亮,于韫的动作一气呵成、毫不拖沓。
严承不禁皱起眉头,他隐约感觉于韫似乎玩得还不赖,可能和自己不相上下。
然而,于韫接下来并没有给他太多思考和反应的时间,他的思路至始至终都非常清晰,他的动作没有一个是多余的,每一次目标球进入球袋后,母球都能停留在一个刚刚好的位置,精确得仿佛一台预先调好程序的机器。
七颗花球说起来也并不多,眼看着一颗颗球接连不断地入袋,严承开始慌了,他甚至感觉到一阵没由来的恐惧。
他在心里一次又一次地诅咒着于韫下一颗球不要进,然而天不遂人愿,每次球都跟预设好了路线一样顺利入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