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电梯,按下楼层按钮,沈照一眼不眨地盯着屏幕,大红数字机械性地跳动。
每一层上升得都极其缓慢。
度秒如年。
然而,一打开家门,沈照就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鞋柜上落了一层薄灰,茶几上还放着喝了一半馊了的燕麦片,整个屋子没有任何声响。
操,人该不会趁机跑了吧?
他径直走向卧室,一拧门把却发现房间从里面反锁了,沈照一时找不到钥匙,抬手把门敲得“砰砰”直响。
“于韫,你在里面吗?快开门!”
没有人回应。
“在的话说句话,我有事问你。”
依旧没有回应。
难不成真不在?
“躲着我是吧?再不开我踹门了啊。”
沈照开始有些迟疑,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突然,他一个回身,抬脚朝卧室门重重踢了过去。
“咚”的一声,空心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巨响。
一脚没开,沈照又发了很地往上踹了几脚,声音惊天动地,差点没把邻居引过来。
连踹了三四下,门框终于松动,门锁处扭曲变形,开了一条缝,沈照深吸一口气,朝着变形最厉害的部位猛地一踹。
“砰”的一声,门应声打开,撞到墙壁又飞速回弹。
“嘶——”沈照弯腰捂住左下腹,皱着眉倒抽一口凉气。
等他缓过这阵痛劲儿,眼前的一切让他瞬间僵在原地。
房间晦暗,没开灯,窗帘紧闭,只有刚踹开的门透进去一小片光,空气中弥漫着许久没有通风的潮味,闷闷的,闻着让人很不愉快。
于韫穿着睡衣,光着脚缩在床与矮柜形成的夹角里,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嘴唇上全是干枯的死皮。明明不矮的身高,这会儿却全部隐在沈照的影子里,看起来极为瘦弱单薄,没有一点儿生气,连胸口的起伏都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
沈照呆立了好几秒做不出任何反应,就好像大脑一下子被抽空,顿时方寸全无。
刚刚那么大的动静,他都没有醒……
沈照跌跌撞撞走到床边,脚步发软,最后几乎是跪跌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