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敷衍地“嗯”了一声,大步走到于韫跟前把人往自己这边一拉,来回打量了他们一眼,问:“你们怎么会一起过来?”
谢明辉刚想该怎么开口,就听于韫从容地说:“刚刚在门口碰到的。”
沈照一脸狐疑,目光逡巡,攥着于韫的手收紧了几分。
这不是没有根据的,在某些事上,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于韫会很自然地选择最有利于自己的回答,不需要深思熟虑,熟练得如同条件反射一般。
严承见状拿着一根球杆走了过来:“都傻站着做什么?既然来了不玩一局?”
沈照看了眼时间,还早,于是低声问于韫:“你玩吗?”
于韫抬眸冷眼扫过严承,抚开沈照的手:“我没兴趣,先回去了。”
“站住!”沈照一把将人拉住,“就算不玩也先留着,到时候和我一起回去。”
于韫回身,一脸不解地看着沈照。
严承上前劝道:“反正等着也是等着,随便玩玩嘛,四个人刚好两人一组。”
“我不会,”于韫眸子一抬,眼神十足凛然,“这个理由可以吗?”
不知道为什么,于韫似乎特别不待见严承,这句话说出来,是铁了心不想给这人面子。
可严承是谁,H市少有的几家背景能和沈家旗鼓相当的,要说沈照还因为父母突然出事受过一些暗讽,严承可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完全被捧着长大的少爷,一路顺风顺水,金贵着呢,哪有这般下不来台的时候?
“你他妈的别给脸不要脸……”严承一把上前揪住于韫的衣领。
谢明辉忙拦住他:“有话好好说。”
沈照静静盯着谢明辉看了几秒,然后握住严承的手腕,沉声道:“放手。”
谢明辉和沈照都拦着,严承气不过也不好发作,左右看了他们一眼,只得愤愤松手。
于韫被推得退后小半步,衬衣扣子开了两个,露出半截突出的锁骨。
上面的皮肤细且白,羊脂一般温润,在灯光下盈透如玉,锁骨上方的凹陷很深,脖颈上的肌肉附着得恰到好处,在中间汇聚出一个“V”形的窝,显得这人即干净又清瘦。
于韫低头看了一眼,神色自若地扣上纽扣。
沈照怔怔看了会儿,突然上前替他整了整衣领。
“你做什么?”于韫吓了一跳。
“给我个面子,”沈照按住他,一点一点抚平衣领上的褶皱,“玩一局,结束我们就走,行吗?”
于韫垂下眼,没直接拒绝。
沈照知道,他这个样子基本上就是默许了,于是替人整完衣领就顺势搭上了他的肩膀,把人架到台球桌旁。
“你和我一组,随便打就行,规则不懂的就问我。”
于韫盯着球桌静默几秒,脱下外套挂在手臂上:“不必,我和谢明辉一组。”
“……”
球局很快开始。
沈照他们组获得开球权。
谢明辉从球桌上下来,退回到于韫身边,轻声道:“抱歉。”
开球权是根据双方同时分别击打同一规格的母球,球触及顶边之后回弹,最终静止的位置来确定的,距离底边较近的一方获得开球权。
刚刚沈照的球比谢明辉的近。
于韫摇了下头表示没事,态度温和。
沈照脸色阴沉地看了他们那个方向一眼。
“咚——”一声闷响,母球以极快的速度撞向排成等边三角的彩球,十五颗球应声四散,像一朵突然爆破的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