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威支吾道:“那我也没想到……他这么好灌。”
“你!”林苏伸手在言臻眼前晃了晃,问:“还好吧?”
言臻声音不变,听起来还极为清醒:“我没事。”
“还没事呢,脸这么红,”林苏有些着急,“醉没醉全凭一张嘴顶着。”
“你住哪里,送你回去吧。”漆京京说,“出差两个月肯定很累,再喝一顿酒,明天还能不能睡醒都不知道。”
“不用,”言臻自己站起来,说:“我自己可以回去,不用麻烦你们。”
“诶,”漆京京刚要站起来,电话响起,“你先别走,我接个电话。”
言臻本想走的,然而他在听到漆京京说“姜博士”的一刻又坐了回去。
漆京京:“对,我们在一起…嗯,醉了…你要过来?地址在……”
挂断后漆京京迎着言臻透亮的目光,说:“姜博士在附近,他过来送你回去。”
“姜博士怎么知道我们在一起的,”梁威说,“不过好巧,那姜博士也送我回去吧!”
漆京京立刻回绝:“不行!”
梁威被吓得一愣,漆京京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激,找补道:“是你发的朋友圈,姜博士看到了。那个,你看我送你回去行不行,”
梁威:“倒是也不用……”
“姜博士马上就到,言臻你在这里等吧,我们快走。”她一手拉一个,顺带吩咐:“苏苏,拉上岑溪,咱们走。”
林苏:“?”
梁威:“?”
岑溪:“?”
言臻:“?”
出门和姜徊酌迎面遇上,漆京京赶在所有人前面开口:“姜博士,进去后右拐,最右边儿,言臻在那里。”
随即不给别人说话的机会,拖着几个人离开,拦车将他们送进去。
最后,她猫在角落里,看到姜徊酌背着言臻出来。
漆京京:圆满了,我就是这努力的cp粉。
言臻安静地伏在姜徊酌背上,低声说:“姜博士,我其实没醉。”
醉醺醺的人一张口满是酒味儿,也就是他会装,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异常。
“好,”姜徊酌说,“但是这边堵车,我把车停得远了,得走一段路。”
“那没事,”言臻埋在人侧颈,阖上眼睛。
过了会儿,言臻抬头,说:“姜博士,你不开心吧。”
姜徊酌说:“没有。”
“明明就有,”言臻闷声说。
“是么,那你说,我为什么不开心。”
言臻将证据慢慢道来:“今天,婚礼上,你什么东西都没吃,后来的蛋糕也不吃。”
“我当时不饿,也不爱吃甜食。”姜徊酌解释道。
“胡说,”言臻动了下,揽着姜徊酌肩膀的力气紧了几分,“上次、你上次吃了我的蜜枣。”
姜徊酌哑然。
言臻听不到他的回答,心头涌上一阵酸涩,“你就是不开心。”
姜徊酌哄着醉酒的人:“我真的没有。”
天色深蓝,将暗未暗。四周人潮错杂,无数人相互打过照面,却是望之近,千里远。
这些遇见和错过,声音与烟火,轰烈或平淡,是言臻心里的人世间。
他能坦然接受失去和远离,现在却只想抓住一个人。
他支起脖子,目光迷离,凝视着姜徊酌侧颈的那颗小痣。
看了又看,许是醉意上头,又可能是姜徊酌总是在纵容他。他没怎么犹豫,忽地咬在那处。
侧颈一片酥麻,姜徊酌顿住,喉咙深处溢出一声低笑:“怎么醉酒后还有咬人的习惯。”
言臻松开口,喊:“姜徊酌。”
姜徊酌应声:“我在呢。”
言臻继续喊:“姜徊酌。”
“嗯,”姜徊酌说,“我在这里。”
“姜徊酌。”
姜徊酌耐心地答:“我在。”
……
言臻反反复复喊着这个名字,也不记得究竟有多少次,但没有一声落空过。
晚风挤进树隙,枝叶哗哗作响。
言臻下巴搭在姜徊酌侧肩,声音闷哑而固执。
他说:“姜徊酌,你爱我吧。我懂事,也独立……爱我很容易的,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