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了他一眼,喊道:“快过来吃饭!明天就去山里了,一去一个月,我要独自在这里待一个月……”
吃完饭后两个人一起收拾好,任肖坐在沙发上,说:“打游戏吗?”
“不了,”言臻的视线落在门上,“我去趟隔壁。”
站在姜徊酌家门口,他没怎么犹豫,摁响了门铃。
门很快被打开,姜徊酌没什么诧异的表情,侧身让人进去。
言臻没动。
楼道里的灯灭掉,他的眼眸明澈,其间又不乏意气风发,灼灼地望向姜徊酌:“姜博士,我要出差一个月。”
姜徊酌:“嗯,我看到你的申请了。”
言臻:“明天早上就出发了。”
姜徊酌说,“有任何问题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言臻笑着点头,轻眨了下眼,问:“姜博士,我听说你要研发新品了。”
“对,明天我也要去工厂了,新品主预防猪瘟和蓝耳病毒,快的话,半个月就可以生产出来。”
“好,”言臻的声音微微上扬,在晦暗不明的静谧中更为清晰,“姜博士,那就预祝新品研发成功,投入市场,好评如潮。”
他的语气诚挚,一字一字地融进姜徊酌耳膜。
对视片刻,姜徊酌唇角漾开一抹笑:“谢谢。”
言臻微扬下巴,问:“姜博士,你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有。”姜徊酌说。
“什么?”
“照顾好自己,有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
*
言臻租了辆面包车,后备箱装足了产品,和司机一起开车五个多小时到达目的地。
告诉言臻这个地方的客户提前和家里的老人打过招呼,言臻顺着路线找到了他家。
言臻看着面前的老人说道:“毕爷爷,您好,我是您孙子的朋友,言臻。”
“你好你好,”毕老眯着眼仔细看了看言臻,又实在看不清楚,干脆拽着人的手腕进屋。
“毕爷爷,还有一车产品呢,”言臻说,“咱家里有地方吗?”
“有,”毕老指指后面,“有个牛棚,能装不少东西。”
产品都卸下来放在了牛棚里,言臻给司机结清了钱,正好毕老也做好饭了,留司机吃了顿饭。
“言臻?”饭桌上毕老问,“你和我孙子是怎么认识的呀。”
言臻放下碗筷,说:“您孙子现在在一家很有实力的养猪企业当技术厂长,我们因为工作认识的。”
“哼,”毕老不屑道,“给外面的人去当技术厂长,这村子里的猪都找不到兽医来瞧。”
言臻试探着问:“最近天气热,但咱们这儿温度还可以,母猪采食量还可以吧?”
“我不知道,”毕老道,“我都见不着那些养猪的乡亲们,这猪瘟太厉害了,养猪的人都不敢扎堆。我记得去年这个时候,好多家的猪都闹病埋掉了呢!”
言臻了然。
毕老七十多了,听到言臻下午要去转这里的猪场,非得和他一起去,说这里的路不好走,有几家的位置陡得很,送饲料的来了都上不去,是村子里的人一起把饲料抬上去的。
他瞧着言臻这么小的年纪,肯定走不了这路。
言臻知晓他的顾虑,放产品的时候看到牛棚里有一辆电三轮。
他找毕老要了钥匙,骑三轮载人围着山路绕了一圈。
刚上三轮的毕老:
“小子,我走这山路一辈子了,你害怕了就停下,换我来。”
“这点小坡,用不着减速。”
“这上面有个大石头,你别骑太猛撞上去。”
“……”
十分钟后的毕老:
“诶诶诶不能走这里!”
“刹车!你得踩刹车!”
“别别别,这里太陡了我告诉你还有另外一条路!”
“不行!不能走这里!我在这里翻过车!”
实在看不下去也没劝动,毕老干脆闭上了眼睛。
直到言臻停回毕老家门外,毕老睁开眼睛看了看自己,向来硬朗的身子伛偻着下车,估计是这辈子没这么想回家过。
言臻拔了钥匙跟上,问毕老:“我十四岁就会骑三轮了,暑假天天去送货,怎么样毕爷爷,我的车技硬吧?”
毕老想起自己闭眼前的那个大斜坡,咽了口唾沫,沙哑着嗓子说:“我看是你的八字更硬。”
不过毕老倒是放心了让言臻自己出门,看着言臻装上产品,他给指了几个方向,等人走后睡午觉去了。
地图上并不显这里养猪场的方位,他先去了最近的一家,进人家猪场前先套好防护服,上门后自报家门。
和猪场老板没聊几句,人就要走。
言臻:“有什么急事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