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楚子曈哆嗦了一下,随即大敞开门,“言臻,你怎么来了。”
原来是认识的人,外卖小哥侧身走过。
言臻心道,你都能来,我怎么不能来。不过这话没出口,因为姜徊酌突然也出现在门口,在看清自己的一瞬,立刻走了过来。
外卖小哥频频回头,盘算着这是怎么个事儿。
“言臻?”姜徊酌的语气也有几分诧异,他站定在言臻身前,没去看他手里的东西,反倒是借着几分房间里的光看到这人额边的一层汗。
“骑车来的?今天很热。”姜徊酌说。
言臻不可否认,在看到这扇门是楚子曈打开时,他是真的有些难过。可现在姜徊酌站在自己身前,平静地对自己说了两句话,那些心里升起的吃味和酸涩瞬间就消失了。
他定定地看了姜徊酌几秒,手慢慢提上来,退后一步,说:“姜博士,甜粽。”
姜徊酌的视线顺着他的动作看去。
没有包装,普通的一个袋子,没有任何一家超市的logo。
“这是……你包的?”姜徊酌猜测道。
“是,”言臻还举着,“早上你好像没吃。”
姜徊酌接下,袋子离手的那一刻,言臻略显生硬的嗓音响起:“那就不打扰了。”
“没打扰,”姜徊酌留他,“你看起来有些累。”
楚子曈也说:“不打扰,刚点了小龙虾,一起来吃吧。”
面前的两个人都站在有光的位置,穿着拖鞋和休闲服。
楚子瞳能这么随意,他想不明白姜徊酌究竟是要喜欢到什么程度。
心里又涌起一阵难言的滋味,言臻转过身说:“不了,我先走了。”
电梯还等在11楼,外卖小哥彼时刚踏进电梯,言臻也跟了上来。
他依稀听到有脚步声走来,但梯门已经闭合,外面姜徊酌到底有没有走过来,他无从得知。
外卖小哥捂得很严实,偷瞄了言臻好几眼。
他觉得身旁这小帅哥明显比上楼时要失落不少,但原因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到一楼后,他还很贴心地没动,让这小帅哥先走。
岂料言臻没动。
在11层到1层的短短时间里,言臻想明白了——
他怎么能轻易离开呢?
既然已经见到了,他怎么还能任由姜博士和楚子曈共处一室?
在酒店里他刚听到楚子曈说接近姜博士是有利可图。
这不行。
得回去。
他毫不犹豫地又摁亮11层,然后看着还站在电梯里的外卖小哥。
外卖小哥:“……”
下一单还要继续派送,不然他真的挺想看看这小帅哥又上楼做什么。
当言臻再次站在姜徊酌家门口时,他反复做了几次心理建设。
没事,这没什么。没什么可矫情,毕竟姜博士现在不喜欢自己,受点委屈没什么的。
手摁在门铃上,言臻深呼一口气,想着,爱真的能难倒英雄汉。
几乎是摁下去的瞬间,门就被打开了。
言臻本以为还要等片刻,猝不及防看到了姜徊酌,原地怔愣几秒。
他还没想好折返回来的借口,但姜徊酌什么都没问。
直到自己被一只手拉进去,言臻才愣愣地开口:“姜博士,我可能是……有点低血糖。”
姜徊酌点头:“进来休息会儿。”
“谁啊,还有外卖?”楚子曈的声音传过来。
姜徊酌没回,有些想扶着言臻,手伸出去即将碰到人的一瞬又止住了,只停留在不远不近的距离上。
“言臻?”走过拐角,言臻再次听到楚子曈一样的语调。
“嗯,”言臻看向他,“楚经理。”
“不是,咱们私下里你就别这么叫了吧,好别扭,”楚子曈嘀咕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言臻:“大概是有些中暑。”
他哪里还记得刚刚自己下意识胡诌出来的借口,现在又随便扯了个,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好在姜徊酌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外面温度很高,这人估计又是骑车来的,出汗头晕乏力,解释为低血糖对,中暑也对。
所以他在榨果汁的过程中,又去拿了藿香正气水。
言臻很板正地端坐沙发,与餐桌前的楚子曈形成鲜明对比。
但言臻的注意力就没离开过楚子曈。
餐桌很乱,言臻蹙着眉,心想他怎么能把姜博士的家搞这么乱,小龙虾也不知道拿纸垫着,油都蹭在了餐桌上。
言臻来了,姜徊酌哪还有精力看楚子曈。这人喝下果汁后,姜徊酌问:“好些了吗?”
言臻点头,又很快摇头。
还是得装,不能这么快离开。
实际上楚子曈也有些坐立不安。他总觉得言臻的视线里有刀子,像是能把自己剐了似的。
来回踱步好几回,楚子曈干咳一声:“那个……要不咱吃点东西?”
姜徊酌看着言臻:“有胃口吗?”
言臻颇为“柔弱”地起身,声音很轻:“可以。”
拿来的粽子被姜徊酌打开,楚子曈找话道:“哇噻,言臻你好厉害,竟然会包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