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930。
他们也到9层时,看到姜徊酌正在踹门,巨大的声音回响在整个楼道里。
“言臻!”姜徊酌大声喊道,“言臻!我在这里,别怕!”
只是不论他的力道有多么大,面前的这扇门依旧紧闭,里面什么声音也听不到。
姜徊酌一拳砸向智能门锁,那一刻他的手短暂地失去了知觉,紧接着是汹涌的痛感。
他不管不顾,再次抬脚踹向这扇门。
轰的一声——
木质门从门锁处裂开,姜徊酌猛地一推,看到里面的场景——
丁鹏只少了件外套,脚上的鞋也不知去了哪里,正捂着头,满脸的惊慌失措。
站在玄关处看不到更里面,也没看到言臻。
姜徊酌往里走了一步,身后两个人的动静更为明显,他忽地止步,嗓音沉得甚至有些抖,说:“你们别过来,楚子曈,报警。”
楚子曈立刻应声,拿出自己的两个手机,一个打电话报警,一个打开相机对着丁鹏录视频。
姜徊酌是快步走过玄关的,可那几步的距离,似乎比从宴会厅到这里的还要远。
他听不到自己心跳,更感知不到自己存在的时刻,看到了蜷缩在床边、两只手虚无地攥着热水壶的人。
心忽然就恢复了跳动。
言臻听着这些声音,却再也没有力气睁开眼睛。
他被背回酒店的一路,积蓄的全部力量也只是拿起门边的热水壶,狠狠戳向丁鹏的脸。
至于戳到了哪里,他也不知情。
但他听到丁鹏惨叫了,随后他被扔到床上,似乎还挨了一耳光。
后来有些零碎的骂声,但他意识实在是模糊,听不进去。他只是本能地继续攥紧手里的热水壶,如果丁鹏再靠近,会用壶嘴尖锐的位置再次砸过去。
可后来有一道焦灼的声音,破开了他混沌的意识。
他听到姜徊酌喊“言臻,我在这里,别怕”。
手中的力气瞬间就松了。
姜徊酌走向他时,丁鹏看到门口围过来一些人,立刻大叫道:“姜徊酌,你的员工勾引我不成,竟然还要把我打成这样子,我要报警,要把你们送到牢里去!”
话喊完,他的颌骨一阵剧痛。
姜徊酌反手打在他脸上,没给他坐倒在地的机会,直接拎着他的领带将他提起,眼中凶戾尽显:“要进监狱的是你!”
楚子曈从手机里看到自家表哥这个样子,不禁咽了口唾沫,停了录像。
“姜徊酌,”丁鹏的声音突然就低了,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我们公司2万头母猪,自繁自养,你知道的,我和你合作,我们签5年的合同行不行……”
“我他妈管你有多少头猪!”
姜徊酌用力将他摔到地上,转身看到林或正伏在床前。
林或要拿开言臻手里的热水壶,轻声说着:“言臻,我带你离开这里,你先把这个松了。”
言臻紧蹙着眉,又恢复到攥死的动作,一点也不肯松。
林或见拿不出来,便要上手去抱言臻,还没碰到他人,先听到极微弱的一声:“别碰我。”
这人手里的热水壶抖着,似乎随时有可能朝自己砸过来。
林或的手在半空僵滞,几秒后,他站直了,退到一边。
他看着姜徊酌,什么都没说。
姜徊酌稳了下心神,走到床边,声音和周身散发出来的低气压全然不符。
“言臻,没事了。”他说。
什么东西砸到了地毯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外面的人探身进来看,是一个热水壶。
言臻的手心骤然空落,他有些想回句话,没呢喃出口,头上被蒙过来一片黑。
姜徊酌脱下西装外套遮在他头上,伸手将人抱了起来。
酒店里人来人往,去趟大厅能遇到不少同事和同行。
为了避免不实的猜测和传言,他抱着人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