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闻言又打量了姜徊酌一眼。
车在这条街拐弯,前期坐进车时言臻还安安静静,启动后突显不安。
他蹙紧眉心,从原本的位置挪到车门处,阖着的眼轻睁,两只手去摸车门。
好不容易掰到车内门扣,却打不开。
意识到这点后,他愈发靠近车门。双手贴在门窗上,腿也往那边挤。
姜徊酌看着他的举动,朝他靠近了一些,扯住这人的肩膀,问:“你晕车了吗?”
言臻不答,已经紧贴着门。
他没有要吐的迹象,也不像是晕车。
倒像是……
想要离开这里一样。
姜徊酌不明所以,却能看出来一些。
他朝言臻靠近了一些,强硬地揽过他的肩膀,让他离开车窗。
言臻最初有明显的排斥,依旧下意识地想挣脱束缚贴近车门。
他挣不开,又摸索着去够门扣。
姜徊酌将他的手拉回来,摁在他的大腿上不再乱碰。
他像是沉浸在很难过的情绪里,又因着意识不清,话从气音里混出来,微不可闻。
他费力地睁眼看姜徊酌,眸光晃动着,什么都看不清,只是重复:“不、不想、坐车……”
他的话模糊不清,姜徊酌辨认后依旧没松开他,开口时语气更哄了:“那样危险,你先睡觉,我们马上下车,好吗?”
司机又从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
言臻还有挣扎的幅度,姜徊酌扣着这人的手,却也不会太用力,被他带的一直在动。
在路口等红绿灯时,司机没忍住转头看了一眼。
后排本就没有光线,一切都晦暗不明。他只看到这个清醒的人搂着喝醉的人,手还放在人家腿上在来回摸。人家的腿一直在动,估计是想要摆脱他。
传递到眼前的红光转绿,司机踩下油门。结合刚刚得到的信息,他基本断定这是职场性骚扰。
后排的衣物摩擦声还在继续,他正义凛然:“请不要抚摸其他乘客。”
姜徊酌:“?”
司机不给他解释的机会,为了后排这个清纯男大今晚能逃离职场老油条的毒手,他心一横,拐弯逆行油门——
停在警局门口。
姜徊酌:“……”
一直到凌晨两点多,这件事才算被解释清楚。
期间姜徊酌要还自己清白,还要时不时哄一下言臻,还抽空喂了言臻两杯温水。
离开警局时司机对姜徊酌表示歉意,并提出将他送回家不收车费,被婉拒了。
“照常把我们送回去就行,”姜徊酌说,“车费该多少就多少。”
司机感激他的大度,临走前又受到了警方对自己的肯定。
虽然认错人了,但警觉是正确的。
回去的路上司机自知理亏,主动找话道:“陪员工喝酒,然后送他回去,你这个老板人还怪好嘞。”
姜徊酌让言臻靠在自己肩上,下意识地低了这边的肩,让言臻舒服一些。
“他睡着了,”姜徊酌低声说。
“噢噢,”司机声音也降低了,“行,我开稳点。”
送到烟园北里,司机先下来去开门,想帮着姜徊酌把言臻放在他背上。
他刚要伸手碰到言臻时,姜徊酌走到这边,不着痕迹地挤开他,说:“我来吧。”
他轻晃了晃言臻的手,哄道:“下车了。”
司机站在一旁,看着这位老板小心的动作,突然想到自己闺女还小的时候,每次和老婆闺女一起出去,闺女在车上睡着了,老婆都要轻拍着闺女,偶尔温柔地说上几句:“宝贝,我们快到家啦~”“宝贝,我们要下车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