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叔:“??你哪来的膜?”
言臻:“跟您学之前就已经去深圳买好了。”
刘叔:“还没学之前就买好了?万一你学不会怎么办??万一你生意不好怎么办???万一……”
“不会,”那时候的言臻二十出头,眉眼中却没有这个年纪里的肆意。他的眸光很平静,朝自己笑了笑,说:“把退路断了,就什么都能做好。”
……
刘叔没再说话。
他也不知道说什么。
面吃完后,他还是想要表一下态。
“这样,一个工作试用期起码得三个月。以你的能力,半个月就能决断出工作行不行,我先给你留半个月,工作不合适,你也有钱过渡,你的钱花的又快……”
言臻看了眼时间,说:“刘叔,我得先回公司了,回去后我把单据发给你,你记得转我钱,有时间来看你。”
他起身走到门口,转头说:“刘叔,这次你请了,下次我请。”
透过门窗的阳光扑在他身上,侧过脸的那一刻,优越清隽的轮廓泛着柔和的光。
他站在那里,与两年前说“把退路断了,就什么都能做好”的样子别无二差。
从认识以来,不论是事情上,或是人际关系上……
言臻一直在断自己的退路。
他不会让自己有任何依靠,也不会寻求舒适圈和安全感。他似乎一直在走单向的独木桥,没有分岔路能选择,亦不能后退。
刘叔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
言臻骑车回到公司,离上班时间还有二十分钟,他从相册里翻出进货单,给刘叔发了过去。
没多久,刘叔把钱转了过来。
他点开手机银行看了看余额,点开微信,给另一个人转了5500。
钱转清后,他点开自己的另一个微信。
这个微信注册两年了,从打定主意要在夜市贴膜到现在,微信里有小一千人。
之前学业繁忙时晚上不出摊,他会发条朋友圈,避免有人贴膜跑空。此时他编辑了一条——
“因个人原因,从此不再在北夜市出摊。手机膜和贴膜技术均学自学校后门‘老刘配件店’,有需求可去。感谢两年间的支持。”
发完这条朋友圈,言臻拿出资料继续看。
下午的时间很快,已经和裴代安闹掰了,他不指望能从技术老师那学到什么。
所以下午的大部分时间又用来听同事们打电话了。
中途有几阵欢呼声,大致意思是在恭喜谁谁谁开单了。
言臻不记得人名,只记得那些金额。
比如——
“30000的单啊!”
“卖的什么?这个啊!那你这一单可不少挣。光提成得4000吧?”
……
言臻越听越满意。
下班点一到,没两分钟办公室就空了。
梁威是最后一个走的,走的时候专门摸到言臻旁边,蹭了蹭他的肩,好言好语:“言臻~言臻言臻~”
言臻汗毛都被他喊起立了,他往旁边挪了挪,一脸冷漠:“你这样说话成功的几率远不及你好好说。”
梁威瞬间换了副面孔,正色道:“是这样的言同事,因为我看出来你入职培训不到位,特邀请你明天来到我的工位旁边,倾听我的打电话技巧和知识输出。”
言臻手指点着桌面,有一下没一下的。
这本是无意识的动作,当他眸光瞥过去时,却莫名想起来初次见到姜徊酌的样子。
他指尖顿了顿,回问梁威:“昨天你的客户说母猪产仔33头?”
梁威点头:“看吧,在我身边能学到知识吧!”
言臻继续道:“有个人估计想转告你,最好区分清楚客户是在吹牛还是说大话。”
梁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