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臻靠着椅背,指尖捻着空白的试卷,偏头看向窗外。
三层不算高,挂在天边的落日被幢幢高楼遮住,他垂眼看着外面奔流不息的车辆和已然茂盛的树木。
其实他本来对这家公司并没什么一定要坚持的欲望。在面试的时候,误会自己受到姜徊酌的不公平对待,摆烂后又想要得到这份工作再踹掉。
现在真的入职了,被明晃晃地孤立,他也不走,一部分原因是他自身性格执拗,不喜欢半途而废。
剩下的很大一部分,就是他这二十年打过200份工,各行各业,见过各种人,区区一个职场孤立还能吓跑他?
不能。
反而会激发他的逆反心理。
静静地看了窗外几分钟,他拿着试卷去了一趟技术部。
裴代安已经走了,言臻拿着试卷无处可交,干脆直接下班回家。
三层已经空了,言臻下楼的时候想到中午的事情,那个吊里吊气的人,应该做不到管理的位置上,大概率也是销售。
可三层的销售部没有见到他,漆京京说二层也有一部分销售,看来就是在二层了。
漆京京也在二层。
言臻皱了下眉,觉得漆京京除了工作压力外,外在环境可能也给了她一些困扰。
正想着这件事,电梯到了一楼,言臻迈出脚,与另一部电梯里出来的人打了个照面。
言臻:“……姜博士。”
姜徊酌微挑了下眉,鼻梁上架着金框眼镜,神情淡淡的,与言臻第一次见到他并不一样。
他们初次见面时,姜徊酌是面试官的身份,身为公司股东,偏重于考量言臻符不符合公司的用人需求。
彼时他利落深峻的五官带了些笑意,却并不让人觉得容易接近。
现在的姜徊酌从电梯里走出来,似乎是因为身边没有人,带着几分倦意。
听到言臻的声音,他眸光一凝,倦意被迅速敛去。
“嗯,能适应么?”姜徊酌这样问。
话出口后言臻还未说话,姜徊酌先觉得这个问题挺有毛病的。
最初他就看出来言臻的性格和适应力比大部分人要强很多,所以他才动了让他来做销售的心思。
怎么,他现在这样问,是不知道说什么,还是没话找话?
言臻点点头:“能适应。”
姜徊酌也点头:“能适应就好。”
对话不尴不尬的,偏偏两个人都是要出公司,便又有了一小段相伴的路程。
言臻暗自想着自己这里还有一批手机膜,倒卖出去能收个成本价回来。现在有三个人联系自己要收,还没决定好卖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