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温度骤降，离了暖气，外面就显得无比寒冷。垃圾的数量不少，大多数被沈昭拎着，偏偏他还要空出一只手来握住张舒的手腕，像是随时在提防他逃跑一样。

垃圾车的距离不算太远，挨着主路，因为是郊区，主路上行驶的车辆并不多，霓虹灯一闪一闪的，带着车轮呼啸而过，留下一地冷风。张舒已经把手机拿了回来，开始翻打车软件。沈昭凭借身高优势轻易看到了他的手机屏幕，下一秒就重新将他的手机揣进自己的兜里，“我不回去。”他盯着张舒，满脸都是看得见的执着，“除非你跟我一起。”

张舒歪着头思索了一下，“后天我才有空。”

沈昭明显有些意外，张舒对他笑，“我让陆哥安排一下，后天我跟你回去玩两天，明天如果你有事情要做可以先去忙。”

沈昭应激一样拒绝：“我不走。”他总盯着张舒看，连眼皮都很少眨一下，像是生怕一眨眼就把人眨没了。还要牵张舒的手，一步一步跟着，连着张舒准备洗澡的时候都站在门口不挪步子。

张舒有些羞涩，小声提醒他：“俊俊，我要洗澡。”

沈昭才像是反应过来了，但也仅仅只是退后了几步，给他预留出能关门的空间，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感受着他的不安，张舒却没办法立即做什么，狠了狠心，终究还是把门关上了。他动作极快地将浑身清洗干净，换好睡衣后立即打开门，随着氤氲雾气的蹿出，他看到站在原地没动过的沈昭，内心再次变得一片酸软。

四目相对，心跳激烈的同时，张舒觉得连气温都变热了，脸颊也有些发烫。他别开视线，强撑着问道：“你要不要……也洗洗？”

成年人了，这句话的信号很明显。

但他这里的环境实在简陋，别说没有能给沈昭穿的内裤睡衣，就连多余的凉拖都没一双。张舒看清楚现状后正想把话收回，沈昭却走了进来，开始脱衣服。

卫生间本就逼仄，多了一个身材高大的人更显得狭小。张舒的脏衣服都沾了水直接扔进了洗衣机，墙壁上没有适合放衣服的地方，张舒便将沈昭脱下来的衣服一件一件接着，看着他越露越多的肉体，明明以前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甚至上手摸过不少次，可有了两年的时间隔阂，他现在居然羞涩到不敢看，很快红着脸别开头，“我、我去把拖鞋换下来给你。”

沈昭没阻止他的动作，只是一直紧盯着他的后背，然后接过他递过来的拖鞋。

不合脚的鞋码，充斥廉价香味的沐浴液，因为夹杂着张舒身上的气味，以至于让沈昭越洗越热。张舒原本抱着衣服守在门口的，听到他越来越明显的喘息声后，羞涩地先回了阁楼，才将床铺理整齐，便听到了沈昭上来的脚步声。

下意识将灯光拨到最暗的那一档，张舒原本想说点什么，下一秒，整个人又被按回床垫里面。

沈昭的动作算不上轻柔，反而带着一股霸道感，像是蓄谋已久一样，抓住了猎物就完全压制住，没有要再松手的打算。喘息声从卫生间延续到了床上，接触到另一个男性真实肌肤的一瞬间，张舒浑身打了个寒颤，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一股潮湿感。

“俊俊……”

沈昭咬住了他的嘴唇，凶猛的，像是要把他吞吃入腹。之前的吻更像是对重逢的确认，现在的吻则是燃烧着浓烈的欲望。

他吻得太凶，张舒几乎要被咬哭了，紧绷的心弦和所有的犹豫却在这样激烈的交缠中消散，化为最原始的渴望。水流洗掉了弟弟身上陌生的香水味，熟悉的体味入侵他的鼻腔，让他整个人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