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将果肉再改小一点，然后等张舒说完之后塞进他的口中，不疾不徐地道：“我不会听你这些借口。”他表情有些冷，“你说的分开几年是断了全部的联系，我找不到你，不知道你住在哪，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工作，不知道你接触什么样的人，甚至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通过了对我的考验愿意回到我身边……我不同意。”

他盯着张舒：“我不知道我妈妈跟你谈话的内容具体是什么，如果你觉得你离开是为了我好，那我就给你看看我到底好不好。”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沈昭这次直接选择了挂断，张舒眼尖地发现来电显示是辅导员三个字，他顿时急了，“学校给你打的电话，你快接啊！”

沈昭不接，还把手机直接关机，然后道：“你离开我，我过得一点都不好。”

张舒想去抢他的手机，自然抢了个空，他顿时又急又恼，忍不住道：“姜阿姨给了钱！”

沈昭的表情又僵硬了片刻，“你收了？”

张舒咬了咬牙，“收了。”

不是他收的，却跟他收的无异，因为那群吸血鬼是他的亲戚，是跟他血脉相连的亲戚，尽管他不愿意认。无论是靠着他敲诈的那一百万，还是另外一百万，都让张舒觉得无地自容。钱没放进他的口袋，可却比他亲自拿的更令他羞愧，让他再无底气去面对姜岚玉。

没有金钱的牵扯，姜岚玉就算责怪他，他都能抬起头挺起胸膛，只用一句“弟弟是我养大的”就能反击回去。

那两笔钱，像是无声扇在他脸上的耳光，让他夜不能寐。

沈昭很快看出端倪，语气笃定，“你不会收的。”他语气冷了下来，“谁收的？”他明显想出来了，正要说话，张舒却苦笑了一声，“不是我收的，但跟我收的有什么区别吗？”

沈昭皱起眉头，“当然有区别，你没拿，你不用觉得欠她。”他握住张舒的手，“这辈子只有我欠你的，你不欠任何人。”

谈话再次没法继续下去，张舒以前总自豪于弟弟的理性，现在才发现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跟感情沾边的时候根本毫无理智。他心里着急，却也无计可施，沈昭拿自己的未来赌他的心软，他根本输不起，所以最终还是妥协：“我跟你回去，你买票吧。”

沈昭眼底闪过欣喜，却又很慎重：“不骗我吗？”

张舒就磨牙，“怎么？要我跟你签字画押吗？还是写保证书？你心这么狠，学业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我再跟你耗下去，你读不了书做不了好的工作，咱俩以后就得去捡瓶子生活了。”

沈昭盯着他的脸细看，似乎在观察他说的到底是不是真话。张舒故意瞪圆了眼睛看他，脸颊都气到鼓了起来，与年龄不符的可爱模样显然获得了弟弟的信任，看了一眼周围，确认没人注意到他们之后便往张舒嘴唇上亲了一口，低声道：“哥，我不狠心的。我先去问问医生你什么时候能出院。”

张舒朝他挥手，“快去，我躺得都要发霉了。”

他的身体确实没什么大碍，吃不下饭虽然有些病理因素，但大多还是情绪导致的食欲不振，打了几天针之后他的症状已经好了很多，脸色也不再那么苍白了。确定第二天可以出院后，沈昭订了两张到省会城市的车票，再经由那里坐飞机去B市。张舒没坐过飞机，表现出十足的好奇心，“上面会有很多饮料随便喝吗？飞机餐真的那么难吃吗？可不可以在上面喝红酒吃牛排？”

他越这样，沈昭心里的信任就越增加，十足耐心地道：“只有几个小时，因为时间关系可能不会提供飞机餐，我们可以在机场里面先吃了再上飞机，上面应该会有小零食，饮料的种类应该比国际长途要少，但是你想喝什么我都会给你提前买好。”他还道：“想体验飞机餐的话，以后我带你出国旅游。”

张舒歪着头想了想，有些怯，“可我不会说英语，学的都还给老师了，不过当初上学时也没学到多少就是了。”

沈昭笑了笑，“没关系，我会陪着你，而且外面国人很多，不用担心交流的问题。”

张舒点点头，又问他：“请假的事跟你们老师说了吗？不会让你退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