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握了下张舒的手，“哥，我很快回来。”

等他出去后，护士明显松了口气，然后快速问张舒：“需要我帮你报警吗？”

他身上性爱的痕迹一层叠着一层，新的加上旧的很像是暴力留下的淤痕，护士注意到连他的手腕都有些青紫，所以才这样问。张舒连忙道：“不用。”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他是我弟弟。”

护士犹豫着再确认了一遍，张舒还是拒绝，她便没再问，而是快速做好本职工作。

身体兴许真的出了些毛病，在输入了药剂之后，张舒居然觉得舒服了些，连精神都好了些许。他不再昏昏欲睡，躺久了有些无聊，扯着弟弟衣袖问他：“能不能把我的手机还给我？”

兴许是他显得太虚弱，沈昭犹豫了片刻，居然把手机给了他。给了之后他又紧盯着张舒的动作，大概是想通过他的指法猜出他的密码。张舒没有避开，点开手机后快速地按了什么，等沈昭把手机抢回去，才发现他已经把手机恢复了出厂设置。

看着他绷紧的脸色，张舒朝他吐了下舌头：“什么都没有了。”

沈昭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他拿捏住，一直挺直的背终于受不住地坍塌下来，过了许久，他近乎哽咽地问道：“为什么？”

他眼里的执着太明显，张舒怔怔地看着他，突然也有些不明白两个人为什么就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没分开之前，两个人都好好的，现在他病着，弟弟却好像要疯了。

这真的是在为他好吗？

张舒不想像上次在医院一样轻易下决定，他只是拿回了手机看了下时间，“清明节原来过去了啊。”他轻轻叹了口气：“我今年都没给妈妈扫墓。”

沈昭收敛了情绪，“我前天去过了，买了祭品，墓碑也擦拭了一遍，杂草都清除干净了。”他补了一句：“沈嘉也来了，我带他一起去了。”

张舒闭了闭眼，“她肯定会怪我。”

“不会。”沈昭语气很笃定，“我磕头请过罪了，我跟她说，是我逼迫的你。”

张舒看着他，慢慢笑了笑，“但没人会信。”他偏头看了一眼隔壁的病床，几张都有睡人的痕迹，不知道是不是跑去晒太阳了。他又看了看沈昭的手，伸出没扎针的那只握住了。

沈昭愣了愣，像是没想到他会主动亲近自己，脸上隐隐浮现激动的神色。

“俊俊，我其实挺自私的，我一直都知道不该对你产生感情，并且想要逃避，可一次不大不小的车祸就让我害怕了，然后贸然回应了你。”张舒抚摸着他的指根，只是摸，没有任何调情的意味，“现在想想，如果我当初坚定拒绝，我们现在根本不会变成这样子。”

沈昭沉默了许久，然后问他：“你觉得会变成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