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岚玉转过身来，漂亮的眼睛里出现了明显的红血丝，“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懂这句话的意思吧？”

张舒小声道：“懂……”

“你说昭昭对你是喜欢，是爱，你怎么知道是不是因为你是同性恋的身份对他产生了影响，让他以为自己跟你是一样的？”

张舒再次急了，“他很聪明，是能分辨清楚的！”

“他那时候是心智不不成熟的未成年。”

“未成年”三个字将张舒牢牢钉住，他没办法再彻底否认，他还想起了他们的起因，是张俊需要他的“帮助”。

正常的兄弟间，遇到这种请求，真的会去帮忙吗？

他没拒绝，让张俊尝到了甜头尝到了快感，是否之后就把这种感觉误认为喜欢？

张舒开始动摇，但仍旧在挣扎，“他是喜欢我的！”

姜岚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沈家没有同性恋，我们姜家也没有。我不歧视同性恋，可若我的儿子一直养在身边，他成为同性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张舒，你无法否认，你在他成长的道路上给了他某些暗示，让他发生了转变。”

张舒连忙道：“性向是不可能改变的！”

“可他真的变了性向吗？他有对别的男性抱持好感吗？有对任何同性恋感兴趣的事物被吸引住吗？他到底是同性恋，还是因为你是男的，所以他才是同性恋？”

张舒感觉自己能握住的东西越来越少，姜岚玉说的每一个字他都没办法否认，他自己亲手带大的弟弟，他最懂他的心思。

如果不是他，对方一定不会走上这条道路。

可“勾引”“引诱”这些词汇太过沉重，他并不想背负。

张舒还想据理力争，至少要说明彼此的感情是纯粹的，跟普通情侣之间并没有什么两样，但姜岚玉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乱了他要说的话。

姜岚玉重新坐回对面的沙发上，直接点了接通键，顺便点了外音键。

“姜总。”一道女声响了起来，用汇报的语气：“五笔汇款财务已经转账成功了，分别是姚勇二十万，姚海二十万，李秀娟二十万，张……总计一百万。”

看着面前再次变得苍白的脸色，姜岚玉一字一句地问道：“让他们写了收据了吗？”

“写了，跟沈少爷的断绝书以及永不再打扰的保证书也已经签好名字。”

“好。”姜岚玉按掉了结束通话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