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张舒答应了，又下意识去找沈昭的身影，“不知道俊俊要不要一起去。”

沈嘉道：“今天晚上就别想了，肯定要应酬的，伯父现在恨不得走哪里都把他带着。你看，现在居然还带着他喝酒了。”

张舒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才发现沈昭跟着几个长辈到了露台的位置，手里确实端着杯酒。从张舒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侧脸，而对方无论是显露出来的气质还是神态，都是他陌生的。

心里冒出异样的感觉，张舒环顾了周围一圈，才意识到其实这一切于他来说都是陌生的。

跟他以往生活的世界完全不一样。

他的工作已经算得上是摸得到市里有钱人的门槛了，可一个小城市的有钱人，跟超一线城市的有钱人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而沈昭要不是被恶意调换的话，原本就该生长于这样的环境里，成为他永远触及不到的存在。

张舒突然想到沈嘉的话，他说从真相之后他跟沈昭都没有出现距离感。张舒现在觉得，其实是有的，只是现在才发酵而已。

沈嘉今晚的愿望到底落空了，因为他们正打算去包房唱歌的时候，姜岚玉截住了他们。

女性穿着修身的旗袍，戴着整套的首饰，看起来美丽又华贵。她笑意盈盈出现的时候，张舒便觉得紧张。她先看着沈嘉：“嘉嘉，先跟你朋友玩一会去，妈妈找你哥哥说点事。”

沈嘉明显有些不乐意，欲言又止的，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有些不开心地走了。

姜岚玉领着张舒到了一间小型的会客室，亲手给他泡了杯茶，“怎么样？今天的晚餐还合口味吗？”

张舒连忙道：“很好吃，很多都是我没有尝过的菜，谢谢招待。”

“应该的。”姜岚玉坐了下来，露出的笑容显得亲善，“你照顾了昭昭那么长时间，把他养得这样好，我们怎么报答你都不为过。”

张舒知道她找自己来，肯定不是为了说这些客套的话，可又不敢贸然询问，只能忐忑地等着，直到她问道：“你知道昭昭选的专业吗？”他才松了口气。

张舒稍稍调整了下坐姿，才道：“我听嘉嘉说了。”

姜岚玉问道：“昭昭以前对物理很感兴趣吗？”

张舒有些尴尬，“我不知道。您知道的，我不擅长学习，在学校的十多年，每年的成绩都一塌糊涂，所以我哪怕比俊俊大五岁，在学习上我什么都帮不到他，他也不会跟我说。”张舒为了缓解紧张感，忍不住说了更多的话，“他不偏科，每次拿回来的成绩单每门都是第一，数学竞赛参加过，物理竞赛也参加过，但我没察觉出他对哪门学科更偏爱。”

姜岚玉微微蹙起眉头，“那他怎么会选物理系呢？”她找不出答案，只能提出自己的要求：“张舒，你是知道沈家的情况的，昭昭无论学医还是学金融，哪怕是学计算机，都能跟沈家的产业沾边，未来的事业路也就能走得更顺畅。可当初他回来的时候，要求我们不要干涉他的行为，所以我只能委婉劝他，但显然，他是个自主性很强的孩子，并没有打算改变决定，所以我找你来，是希望你能帮我劝劝他。”她看着张舒，语气柔和，“你们关系很好，他应该比较听你的话的，对不对？”

她又道：“我也是为了他的前途着想，身为父母，当然更希望他顺利一点。”

对方眼神殷切，张舒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可也知道不能随便答应，“像您说的一样，他向来有自己的主意，我就算去劝也未必会有效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