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舒愣了愣,看着对方有些一言难尽。
老实说,秦牧歌长得并不算丑,但是极普通,普通到身为男性来说,连清秀都算不上的地步。最主要他身材也不好,瘦得跟猴一样,仪态也不行,脖子有些前倾,看人的时候习惯性地朝下三路看。淼哥虽然把自己的店定位为中端,但在招聘员工上比较严格,不然的话也不会专门为员工培训礼仪。不用带他去店里,张舒就知道秦牧歌这个样子绝对是不符合淼哥用人标准的。
秦牧歌看出他的为难,自己干笑了一声,连忙道:“不跳舞也行,我也可以做服务员,点单送酒什么的我也是做过的,以前也做得不错,现在应该是能行的。”
他目光太过热切,张舒不知道该怎么拒绝,想了想,还是委婉道:“我们店服务员对身高有点要求,要一米七五以上。”
秦牧歌道:“我也有一米七三,随便穿双鞋就过了标准线了,你又是熟人,帮我说一下没问题的。”
张舒迟疑道:“但我过了两个月也要离职了。”
“啊?这么好的工作你都离职?你要去哪里?”
“去陪我弟,到时候打算在他大学附近找工作。”
秦牧歌愣了愣,声音都干巴起来,“去大城市啊?沈家也在那边是吧?他们家还有大公司,是不是会给你安排工作?工资肯定比这边要高吧?”他越说越有点绷不住,是那种羡慕中又因为夹杂着强大落差感所以压不住有些嫉妒的情绪,“都是苦过来的兄弟,你说你的命怎么就这么好呢?想想几年前,咱们还一起蹲在马路牙子上啃馒头呢,馒头便宜,肉包贵,咱们都只舍得买一个肉包子,剩下的只敢吃馒头,连水都只接的自来水……”
他一会想笑,笑又笑不出来,反倒眼圈慢慢红了,最后是言语都阻止不了的崩溃。
张舒不忍心,还是道:“你等下跟我去店里吧,我帮你问问淼哥有没有适合你的岗位。”
秦牧歌看着他,这下真的笑了起来,“真的?你愿意帮我了?舒舒,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好兄弟!”
但现实并不如秦牧歌所愿。
淼哥是个人精,看到张舒把人带到自己面前就知道是什么意思,要是能勉强收下,他肯定就收下了,可秦牧歌的条件确实差强人意,所以他只是笑,然后给两个人倒了茶,“舒,带朋友来玩啊?这倒是头一回,你朋友看起来跟你差不多大。”
张舒在会所也不是白混的,听出他语气中的答案,干笑了一声,“是朋友,他叫秦牧歌,他刚好闲,就带着来转转。”
秦牧歌显然没听出话里的机锋,小心翼翼地扯了下张舒的衣摆提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