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舒的目光落在她手机屏幕上，看到第一张照片的时候，心弦狠狠颤了颤。

基因是强大的，看到照片的第一眼，张舒就知道“换孩子”这件事几乎是百分百的可能性。

照片里的人白皮肤，尖下巴，桃花眼，连笑起来嘴角的弧度都跟他一样，唯一不同的，只有照片里的人显得更年轻更单纯一些，泛着一股不谙世事的清纯感。

是姚琴最讨厌的长相。

因为都像极了他们那个人渣父亲张华超。

姜岚玉还在一张一张翻着照片，从婴幼儿时期到十几岁，居然每个时期的照片都保留着。小男孩从蹒跚学步到青葱少年，每一张对镜头都笑得很开心，而无论从他身上的衣着或者背景，都不难看出他过得很好。

“他很漂亮，很乖巧，虽然偶尔有些骄纵，学习成绩也一塌糊涂，可我一直当他是最好的宝贝。”姜岚玉再次哽咽，最后甚至落了泪，“但我没想到，他根本不是我的孩子……”

张舒有些不知所措，喉咙也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许久才能发出声音：“但俊俊也有可能……并不是……”

姜岚玉抹掉眼泪，直直地看着他：“我们可以验证的，不是吗？”她又缓缓道：“我没去找他，而是先来找你，张先生，想必你也能明白一个母亲的苦心。我知道他高考在即，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到他的发挥，可我也确实等不下去了……从知道真相的那一天起，我就没能睡一个好觉，特别是调查完你们这些年的经历之后，我的心……就像被撕扯一样的疼痛。我原本想再等一段时间的，但我真的忍不住……”

美丽的人掉起眼泪来格外惹人怜惜，张舒就算再排斥，也没办法拒绝到底。

他最终道：“我会帮忙的。”可他整个人都是无措的，脑子像是转不过来，“是要带有发囊的头发是吗？”

姜岚玉高兴道：“是的。”

“我、我这几天就给您。”

姜岚玉立即道：“那先加一个联系方式。”

留存了号码，加上了社交账号，姜岚玉道：“明天可以吗？”

张舒想拒绝，可看到对方期待的眼神，只能道：“我尽量。”

“谢谢。”姜岚玉将资料都收起来放好，然后站了起来。张舒这才发现她很高，身材修长纤瘦，跟张俊确实是一挂的。姜岚玉没立即走，而是进了包厢里的卫生间，大概是进去补了个妆才出来。她没再坐下，对着张舒道：“包厢我订了整晚，也订了十瓶酒给你当业绩，张先生今晚应该可以不用接别的工作了。我先走了，期待明天的见面。”

她的话说得温柔漂亮，可张舒依旧能感受到其中带刺的味道，但以彼此的身份，他完全没办法回敬，只能道：“好，您慢走。”

【作家想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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