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嫌弃你,只喜欢你。”
青年想了想,也学着裴负暄那样,用柔软的里衣帮对方擦拭,连话都是一样。
“暄儿也不能嫌弃哥哥,哥哥也不脏的。”
裴负暄听到这话,觉得有些好笑,他视哥哥若珍宝,怎么可能会有一丝一毫的嫌弃?
简单擦了擦后,两人上了马车。
左右两边的四个洞很是突兀,也明明白白的告诉了裴负暄,他的哥哥之前遇到了危险。
裴负暄脱下两人淋湿的外衣,随后将傅星眠抱在怀里,用身体的温度去温暖对方。
“冷吗?”
傅星眠这段时间已经习惯了裴负暄身上那股淡淡的茶香,此时像是小狗似的嗅了嗅,才懒洋洋说道:“现在不冷了。”
裴负暄立即将人抱得更紧了,有些委屈地将额头抵着青年的肩膀,轻声道:“哥哥,你说那个公主,就这么缺男人吗?真是讨厌死了。”
傅星眠抬手摸了摸小夫君潮湿的脑袋,哼声说道:“我也觉得她很讨厌,抢别人的夫君,还想杀人灭口,坏人。”
裴负暄听到那声杀人灭口,那种恐慌更加汹涌浓郁,只能靠心上人身躯的柔软温暖才能稍稍缓解那种躁郁与不安。
在有些逼仄幽暗的马车里,男子能够隐约听到青年的心跳声,活着的声音。
“哥哥,你还没有告诉暄儿事情的经过……”
傅星眠简单说了一下,对于他的处理方式,裴负暄觉得可行。
这样直接送上门的把柄,虽然有些刻意,但要的就是这种刻意。
在那些出身高贵的皇族面前,他和哥哥就是普通农门出身,低他们一等,面对另一位皇族的压迫伤害,这种委婉的方式,似乎是他们唯一能做的抗争。
回到傅宅,两人第一时间在偏房洗了个热水澡,免得生病。
喝姜汤的时候,傅星眠嗅到那股刺鼻的辣味就觉得反胃,想要趁着小夫君不注意的时候倒掉,被当场抓住。
裴负暄有些无奈地看着他孩子气的哥哥,从对方手里接过碗,拿瓷勺喂到嘴边。
傅星眠微蹙了蹙秀气的眉,嫣红湿润的唇瓣紧紧抿起,用行动拒绝。
裴负暄被可爱到了,低头亲了亲他的唇,再次喂去。
“哥哥乖,喝一口,就一口。”
傅星眠被亲的有些开心,又听到小夫君说只喝一口,就乖乖张嘴喝了一口姜汤。
那个味道,因为加了糖,又辣又甜,是真的好难喝。
不等傅星眠从这味觉的折磨中恢复,温热柔软的触感再次袭来。
然后,瓷勺抵在唇边,小夫君声音有些沙哑,比平时更加的低沉磁性,莫名多了几分性感撩人的意味。
“哥哥乖,哥哥最乖了,再喝一口。”
傅星眠犹豫了两秒,心想都喝了第一口,再喝一口好像也没什么。
而且裴负暄夸他是最乖的。
那……那就再喝一口吧。
青年根本经不住小夫君甜言蜜语的诱惑,再加上那带着安抚意味的吻,一碗姜汤就这样喝完了。
嘴里满是姜那种辣味,傅星眠难受死了,漱了好几次口才稍微舒服点。
他有些生气地看向让自己这么难受的罪魁祸首,漆黑漂亮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眼尾洇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