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星眠别别扭扭想着,他才是打猎的那个好不好?
如果他们两中间有一个人事糙汉,应该是他才对。
裴负暄想了他的哥哥那样久,昨天才稍微懂了一些夫夫之间的事,他自然像是饿急了的狼那般,叼着一块美味的肉,就不愿意松口。
如今哥哥生气了,裴负暄立即换了另外一副模样,倾身蹲在青年面前。
他握住对方柔软白嫩的手覆在脸上,好像十五岁时那样,眼巴巴看着对方,声调也轻了,小了。
“哥哥,不是暄儿不听你的话,昨夜那样的场景,暄儿身为夫君,自己的夫郎那样美,暄儿忍不住,暄儿只想和哥哥亲近得久一些,想要哥哥多疼暄儿一些……”
傅星眠被小夫君夸了,脸默默地红了,耳根发烫。
他微垂着浓密睫羽,哼哼唧唧了一声,软声说道:“又不是以前都不让你亲了,你昨晚那样真的太夸张了……”
裴负暄态度极好地认错,叫了一声又一声的哥哥,直接把傅星眠叫消气了,也叫软了。
青年傲娇地在小夫君的薄唇上亲了一下,像是张牙舞爪的猫似的,威胁道:“下次再这样不听话,哥哥可要打你了……”
裴负暄将香香软软的夫郎搂进怀里,双臂用力收紧。
“哥哥就算打我,暄儿也甘之如饴。”
简单洗漱了一番,傅星眠拉着小夫君出门,带他在府县逛了起来。
以前,裴负暄也来过府县,不过是来给在官学中读书的裴岁仁送东西。
而且那个时候的裴负暄,心中自卑敏感,不像现在被傅星眠宠得都有些张扬了。
路过卖字的那家书肆,青年有些兴奋地指给小夫君看。
“暄儿,就是那家店,这次我的两幅字,卖了一百两呢。”
在裴负暄心中,他的哥哥是世间最好的儿郎,文武双全,更甚过男子。
闻言,少年沉默片刻,借着长袍的遮掩,在大庭广众直线握住傅星眠的手。
那是他此生的心之所向。
也是情之所至。
是他的一辈子。
“哥哥,你卖字有没有留有印章?”
傅星眠根本没想过这回事,他就是随手写了两句诗。
“留印章干什么?”
裴负暄真的难以想象,世间会有哥哥这样的人。
明明那样惊才绝艳,有时却又干净得如同白纸一般。
“哥哥的字那样好,足以名动天下,说不定过了一二十年,便可以一字千金。”
傅星眠想要好多好多的钱养小夫君,听到这话,有些期待,又有些害羞。
“真的那样好吗?”
和裴负暄以前比起来,他还是差了一些。
“自然。”
裴负暄其实懂得也不多,他想了想说道:“哥哥,我们去给你做个印章吧,是用哥哥的名字,还是用别的?”
傅星眠想到楼阙,落在裴负暄俊美脸庞上的视线,多了一种不自知的晦涩。
“天渊先生。”
楼阙曾经被尊称天渊尊者,他是楼阙教出来的,自然要用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