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老二媳妇满心的鄙夷嫌弃,不过为了卖鹿的钱,她露出了极为和善的笑容。
“星哥儿在做饭呢,我方才叫了你几声,你都没答应我,我还以为你不在家呢。”
傅星眠眼皮都懒得掀,他此时已经将肉切成了大小均匀的长条,估计得有一斤多肉,差不多了。
将肉条放进大碗里,加各种调味料抓匀腌制。
裴家老二媳妇从没见过有人这样做肉,觉得少年是在浪费,心都在滴血,就好像这用的是他家的肉一样。
“星哥儿,哪有像你这样做肉的?这不是浪费吗?”
傅星眠这时才懒懒看了一眼妇人,语气散淡:“你找我有事吗?”
裴家老二媳妇还在心疼那些肉,闻言愣了一下,忙道:“哎呦,差点忘了,娘也来了,她是长辈,让她等我们两个晚辈,这也太不应该了。”
妇人想要用裴老太太这个长辈来压傅星眠,百行孝为先,孝字当头,有些时候是真的好用。
然而少年根本没听懂,他稍微洗了一下手,从灶房中走了出去。
裴家老二媳妇看着砧板上的那些肉,有些挪不开步。
她在心里琢磨着,能不能让娘提一下,最好能让傅星眠将剩下的肉都送给裴家,少年就吃那些被他乱折腾浪费的肉就行了。
裴老太太见到少年出来,立即端起了长辈的架子。
本来她就是裴负暄的母亲,傅星眠招小五上门,那不就是她的儿夫郎,要给她磕头行礼的。
傅星眠微微垂眸看着老太太,声音清澈干净。
“你们是为了聘礼的事来的吧?”
有些事不说出来没什么,可要是说了出来,那就不好办了。
裴老太太她们也没想到少年上来就提到聘礼,一时间愣在原地。
少年想到那个还没嫁给自己,就向着他的小夫君,精致如画的眉眼间满是骄矜张扬。
“过几天,我就让媒婆去裴家提亲,你们别急啊。”
村里人住得近,左右邻居在听到有人叫星哥儿的时候,便有些好奇,见是裴家人,想起上门招婿的事,顿时就来精神了。
此时听到少年这么说,左边的婶子笑着说道。
“星哥儿说得不错,别急啊,这招婿跟娶亲一样,得备好东西才能上门下聘。”
裴老太太本来是想私底下,和傅星眠提起聘礼的事,谁能想到少年直接在外面就说了出来。
这肯定是看出了她们的来意,不想多给聘礼,所以在她开口之前便拿话堵她。
怎么会有这样黑心肝的哥儿?也太坏了!
村里人看着,裴老太太也不好摆脸色,就想把事情绕回去:“星哥儿,这上门的事还没定呢,你……”
傅星眠疑惑地眨巴眼睛,打断老妇人的话。
“没定吗?可是裴负暄他爹说了不管他,裴负暄也直接问我什么时候办事,他想快点上门,那天村长他们都在,都听到了。在你们裴家,老太爷说话不算数吗?”
这个世上,攻击力最强的永远都是实话。
裴老太太来之前都想好了,该怎么让傅星眠再吐出二十两银子当聘礼。
谁能想到少年这样直白,让老人满腹的话只能全部咽回去。
裴老太太她们想要钱是不假,可是她们两,一个夫君是秀才,一个儿子是秀才。
再加上她们都对裴岁仁期望甚高,担心上门的事若是闹大,会对裴岁仁科考之事有影响。
傅星眠目送着两人远去,脑中想的是上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