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负暄见傅星眠雪腻的小脸上沾了些许灰尘,像是纯白新雪上的一抹脏污,有些碍眼,让人想要伸手擦净。
但人家是哥儿,他自然不能做些什么。
“我还没有入赘……入赘进傅家……”
十五岁的少年,就算已经做好了准备,提起入赘这种事,还是有些别扭。
傅星眠明白小夫君的意思了,笑眯眯说道:“你的意思是我还没有娶你,等我把你娶进门了,就能叫你暄儿了对不对?”
裴负暄差点就要应声了,可是仔细一想,暄儿这种叫法,似乎不太适合夫妻之间。
就算他是上门婿,傅星眠也该叫他夫君相公才是,不然唤他负暄也可。
暄儿,总觉得像是长者在唤年纪小的,虽说他的确被傅星眠小了三岁。
少年等了片刻,没有等到小夫君的回应,他也不在意,将身后的梅花鹿拽到前面,给对方看自己的猎物。
“暄儿你看,我抓到的,有了这头鹿,我就能娶你了。”
虽说少年的这声娶他,让身为男子的裴负暄有些羞涩。
不过看到傅星眠进山以后能毫发无损的出来,还抓到了一头鹿,他也觉得欢喜。
“鹿肉价高,你这头鹿应该能卖不少银钱。”
肯定不止二十两。
裴负暄对于裴家人的品性很是了解,若是被他们知道傅星眠抓到了一头鹿,说不定会坐地起价。
可是从这边去镇上不可能无声无息,只要被村里人看到,事情铁定会传开,瞒也瞒不住。
他沉默片刻,将自己的担忧说了。
傅星眠听到以后,有些惊讶地睁大眼睛:“你们家人这么不要脸吗?”
裴负暄:“……”
这是实话,作为裴家人的裴负暄脸一红,可是他不愿意此事就这样结束。
上门的事发生以后,家里人对他都冷嘲热讽的,若是他现在不能入赘傅家,以后在裴家必然没有好日子过。
裴负暄以退为进,轻了些声音道:“你要是……要是觉得我不值,上门的事就当你没有说过。”
傅星眠觉得此时的裴负暄可怜巴巴的,让他好想亲一亲,再摸一摸。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勾住裴负暄的手指,朝对方甜甜软软的笑着。
“暄儿,别说二十两了,你对我来说,价值千万金都不止。”
裴负暄过去不曾接触过姑娘哥儿,哪想到傅星眠这么直白,都还没有下聘呢,就来摸他的手。
他有些脸红耳热,却没有挣脱。
“就算……你是这样想的,也不能给他们太多聘礼,之前说了二十两,他们若是反悔,便是他们无理。”
卖鹿剩下的钱,应该有一部分是供他读书的钱,他一文钱也不想多给裴家。
傅星眠听他的,乖乖点头。
“好吧,就给他们二十两。”
少年卖鹿的事,很快便传遍了整个清源村。
裴家老二立即撺掇起他母亲来。
“娘,小五可是您最小的儿子,这傅星眠要他入赘,二十两聘礼着实是少了,至少得四十两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