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似乎很喜欢被他这样吞食，甚至是期待。

只是表面上，少年露出一副不愿意的姿态。

奇怪的人类。

男人想要再次靠近，傅星眠看出他的意图，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穿着拖鞋，哒哒哒跑到了公寓门口。

“你站好！不许动！”

少年看似很凶地瞪着对方，实则他的眼睛是红的，湿的，脸也是，红润润的漂亮，就连修长瓷白的脖颈也蔓延了一层薄薄的浅绯。

男人觉得此时的猎物更加诱人，想了想，按照他的话，懒散站在原地。

傅星眠见此情形，稍微放松了些。

可是看到那张脸，他还是觉得难以接受，垂着浓密的睫羽，软声埋怨。

“就不能换张脸吗？”

男人打量着他漂亮的猎物，有些不解：“为什么？这是你记忆中最深刻的画面。”

阴影里的触手也疑惑地扭出一排问号。

少年没想那么多，以为是自己太过讨厌执行官，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他不满地看着男人，哼哼唧唧道：“我讨厌这个人，你不能用这张脸。”

男人更加疑惑，他不认为那是讨厌，人类的讨厌是一种尖锐，也是一种冷漠，他的猎物没有类似的情绪。

他想了想，语气散漫说道：“我很满意这张脸，也喜欢。”

喜欢。

这是人类的用词。

就像他很满意他的猎物，喜欢他的猎物一样。

傅星眠当即就炸毛了，他怎么可以喜欢讨厌鬼的脸？

少年立即忘了所有，冲到男人面前，用手捂住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庞，只露出一双猩红幽邃的凤眼。

“你不许喜欢这张脸，我不许你喜欢！”

男人看着靠近自己的猎物，有些新奇，他真的很小，香香软软的，可爱又易碎。

握住少年纤细的手腕，男人指腹摩挲片刻，低声道：“我也喜欢你的脸。”

顿了顿，他微笑补充：“更喜欢你的脸。”

傅星眠浑身的尖锐刺意，就这么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抚平，他松开手，近距离凝视着眼前的男人。

像讨厌鬼，也不像。

而且，他总不能因为这张脸就不要人家了。

要不然以后在床上，他都蒙着眼睛。

看不到的话，他就可以自欺欺人，对方的脸不像讨厌鬼，像烈殷，像晏云声。

到时候，他想着谁都可以。

少年就这样说服了自己，心里的阴霾顿时散去。

这时，他才注意到站在原地，眼神呆滞的杨俪，明艳的脸庞看起来极为苍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虚无。

“她怎么了？”

男人没有看杨俪，只是专心看着自己的猎物，嗓音性感沉沉。

“被我污染了。”

饥饿的男人握住少年细白的手送到唇边，含住轻咬了一口。

“人类这种弱小的存在，看到我的身躯就会被污染，无论是本体，还是这具人类的躯体。”

傅星眠有些想不通：“可我也是人类。”

男人笑得温柔绅士，也笑得虚假空洞，他抚上少年的脸，低头触碰那柔软殷红的唇瓣。

少年不一样。

他是最好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