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星眠挽发的玉簪落地碎裂,乌发随意披散着,雪白的面容仿佛冰雪雕砌,嫣红湿润的唇缓缓翕动,声音散漫随意。
“我不杀人。”
燕帝闻言还没有松一口气,就听到青年用天真烂漫的语气,说出令他无比恐惧的话语。
“让烈殷杀你。”
话音落下,燕帝脸色瞬间煞白。
早三十年,他还有反击的勇气,这些年高坐明堂,养尊处优,燕帝早已不是曾经铁骨铮铮的北燕勇士。
他胸膛起伏不定,颤抖着抬手指向傅星眠怒道:“你敢?明日孤就让北燕铁骑南下,灭你大齐的江山,杀你万千百姓!让你无家可归!无国可依!!”
傅星眠有些无语,他从系统要了发带,随意将头发一系,淡淡道:“你就吹吧,从今天开始,北燕是烈殷的,不是你的。”
在傅星眠挟持住燕帝的那一瞬间,烈殷的兵已经解决掉了围攻承明宫的那些士兵,遍地尸骸的一幕恍若残酷的战场。
殿中的这些士兵,大多数都听命燕帝,烈殷只安排进去几十人,不过已经足够。
烈殷这样以身犯险,是因为他天生就是一个赌徒,而且这种你死我活的局面,本来就不可能兵不血刃的解决。
按照他的计划,这些士兵的人数足以挟持足够的筹码,让他这位皇兄无法轻举妄动。
当然,燕帝如果无视这些人质,只想要他的命,围攻承明宫的那些士兵就会攻进来,大开杀戒。
烈殷本就疯魔偏执,燕帝既然想要他死,连北燕的江山稳固都不管了,那他也无所谓,同归于尽就是。
只不过傅星眠作为齐人,不应该死在北燕的内乱中,死在这样肮脏的算计之下。
烈殷安排的暗卫有能力趁乱将青年救出去,接下来他都想好了,让青年回大齐,以皇子的身份,他留给傅星眠的人,足够让他的星儿在大齐安稳度过一生。
这当然是最坏的结果,如果不到万不得已,烈殷也不希望这样。
他还没有给他的小公主侍寝,他们都说好了,要在白日里的永乐宫,第一次就给星儿侍寝三回。
宫中烈殷的人动手时,有什么东西被踹翻的动静响起。
不过他们严格遵命,挟持皇族贵戚,以及朝中重臣。
刀刚架到脖子上,一道冷而清澈的声音响起:“燕帝在我手里,都放下武器。”
与烈殷他们交战的博尔济等人,这才注意到御座上的场景。
傅星眠手持弯刀,横在燕帝脖颈下方,雪腻精致的面容阴沉沉的冷着。
见此情形,博尔济他们只能停手,怒视着傅星眠。
博尔济神情凶狠,手中短刀直指青年,咬牙切齿道:“傅星眠!你放肆!!”
傅星眠整个人懒懒散散的,淡漠慵然,在看向烈殷时,有些得意地挑了挑眉,一副等夸的模样。
他厉害吧~
随后,青年微微歪头看着博尔济,声音轻柔而又阴森。
“我就是喜欢放肆,博尔济,我当初从你手下抢了那只老虎,今天我抢了你的父皇送给烈殷当礼物,你能拿我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