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帝确实计划在今日围了承明宫,让烈殷这个心腹大患血溅当场,但是听到对方这样说,燕帝莫名的有些心慌。
不可能。
烈殷不可能知道他的心思。
必然是因为博尔济的出现,烈殷心中愤恨不满,才会误打误撞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燕帝放缓了语气,安抚道:“烈殷,博尔济触犯北燕律法,这件事没有转圜的余地,今日中秋,就让他进来尽一尽为子的孝道,请了安,孤便让人押他回府。”
烈殷依旧面无表情,漆黑幽暗的眼底可以看到一片挥之不去的阴霾,是一种令人心惊的暗色。
沉默片刻,烈殷缓缓垂眸,给自己倒了杯酒:“皇兄是君,万事您做主便是。”
燕帝心里松了一口气,立即让人传唤博尔济进殿。
以前的博尔济可谓是英武豪迈,被关了这么久,他身上的那股豪气被磨灭了些许,人也瘦了些,身上穿着的是普通箭袖对襟长袍,而不是像其他皇族那样身着华丽朝服。
他的眉眼间隐隐可见郁气,瞧着有些瘆人。
博尔济先是朝燕帝以及皇后行礼,在燕帝挥手让他退下时,他突然出声:“父皇,儿臣之前犯了大错,还没有向燕王叔请罪,儿臣想要求一杯酒向燕王叔认错谢罪。”
见博尔济按照他计划的那样行事,燕帝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可是他不能表现出丝毫端倪,手背的青筋都因为隐忍开始暴起了。
“有句话叫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既然你已经知错,那孤就赐你这杯酒,让你向燕王谢罪。”
太监按照旨意,准备好金杯美酒,来到博尔济旁边。
博尔济端起酒杯,克制住满心的杀意,跪在烈殷面前:“燕王叔,当日之事是我不对,我给你赔罪。”
烈殷没有接博尔济手中的酒,只是拿起自己的酒杯,似笑非笑道:“博尔济,你真的知罪了?”
博尔济眼中似乎都能看到血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极为不愿的说道:“是,当日都是我的错。”
燕帝在御座上,一副和事佬的语气:“烈殷,既然博尔济都知错了,你就接了这杯酒,孤当初的旨意不变,博尔济终身都得幽禁在府。”
似乎是因为这句话让烈殷满意了,他起身走到博尔济面前,接了那盏金杯。
“皇兄都这么说了,我今日就接了这杯酒。”
烈殷将金杯举到唇边,作势就要饮下。
便在这时,博尔济从箭袖中抽出一柄锋利无比的短刀,就要朝烈殷胸前刺去。
如此突然的举动,又是如此近的距离,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武功再高的高手也无法轻易避开。
而在烈殷后方,四皇子塔术也从桌子底下抽出一柄短刀,与博尔济前后夹击,为的就是直取烈殷的性命。
烈殷早就猜到他们会出手,在博尔济拔刀的同时,身形敏捷的往旁边避开。
两人攻击落空,博尔济还未站定,就被烈殷手中的金杯砸了个正着,溅了满脸的酒液。
金杯落地的同时,男子凉薄讽刺的声音传来:“这杯酒,二皇子还是自己喝吧。”
言罢,烈殷看向御座上的燕帝:“皇兄,博尔济与塔术当殿行刺臣弟,这次您准备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