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殷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要是不想穿,那就不穿了,有我在,没有人能勉强你做什么,穿什么。”
傅星眠眨巴着眼睛,眉眼弯了弯:“那就不穿了,我穿其他衣服,穿女装,今天穿男装,肯定有很多人看我,我不喜欢这样。”
烈殷自然无不应的,他从衣柜里拿了一件浅蓝色襦裙,一件薄纱孔雀蓝大袖衫。
群与衫上皆以浅紫等细线绣着极为精致的牡丹花纹,袖口、领口以及裙角以温润的明珠点缀,清雅中不失华美。
傅星眠穿好衣服,用一根玉簪挽住墨发。
烈殷身着黑色亲王袍服,身形修长挺拔,发辫上金玉饰品堆砌,显得华丽而风流,右耳上戴着一玛瑙耳饰。
此时此刻,他就像狼群中最强壮凶恶的雄狼,正准备杀了垂垂老矣的狼王,整个人透着一种蓄势待发的侵略感,极具攻击性。
乘坐王辇前往皇宫,他们到的时候,刚好碰到了赫伦与秦妩。
北燕没有那么多麻烦的规矩,还未迎娶皇子妃的皇子,即使是带着侍妾参加宫中宴席,也不会有人说些什么。
赫伦看到站在烈殷身边一袭蓝裙的傅星眠,面容绝色瑰丽,唇瓣丰盈嫣红,美得让人屏息。
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艳,带着秦妩走了过去:“燕王叔,婶婶。”
一声冷淡的燕王叔,一声亲昵的婶婶。
赫伦这招呼打的,就跟故意恶心人一样。
烈殷面无表情地斜了他一眼,淡漠说道:“赫伦,今日可能是你最后一次叫我的王妃婶婶了,珍惜着吧。”
赫伦微微疑惑:“燕王叔说笑了,只要你依旧是我的皇叔,那你的王妃就是我的婶婶。”
秦妩在旁边听着,表面温婉柔顺,实际上都快要吐了。
婶他大爷啊!
赫伦是不是想让整个北燕的人都知道,他是个婶婶文学爱好者。
烈殷在某一瞬间,对于赫伦的厌恶竟然与秦妩诡异的重合了,他没有再说什么,微微偏头看向傅星眠,低声道:“我们进去吧。”
傅星眠乖乖点头,声音软软道:“好。”
今晚的中秋宫宴,五品以下官员设宴东明宫,五品以上则是在承明宫,与君同乐。
烈殷身为一品亲王,他的位置就在御座旁边,左手边以及后方,坐的都是皇族。
而这些皇族对面,是北燕那些大部族族长的位置。
前不久生了那场病,燕帝看起来更加苍老,仿佛已是行将就木。
宴饮开始,乐曲欢快,样貌姣好的歌姬们翩翩起舞。
这跳的是北燕的舞种,看起来野性十足,充满了张扬与生命力。
一舞终了,坐在烈殷对面的中年男子,以一种看待物件的打量眼神看着傅星眠。
“烈殷,听说你求来的王妃是大齐第一美人,大齐的女人不是什么诗词歌舞都会,不如让她跳来看看,我很好奇,齐人的舞和我北燕的舞有什么不同。”
烈殷把玩着手中酒杯,淡淡道:“我的王妃不会跳舞。”
星儿是男子,跳什么女子的舞。
男子有些不满:“不过是大齐送来的一个玩意儿,我们又不是要把她怎么样,跳个舞怎么了?”
烈殷视线幽暗,冷声道:“我说过了,他不会。”
男子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嗤笑道:“烈殷,你对大齐的女子倒是好啊,你还记得自己是燕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