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出关,或许小徒弟便能忘了这些,安心当他的弟子,将他当作真正的长辈。
……
少年听楼阙说要闭关破境,小脸立刻拉了下来,精心为他准备的饭食也吃不下了。
“我才回来半个月,你就要闭关。”
傅星眠嗓音软软,带着一点委屈的哼声。
他坐到男人怀里,桃花眼水汪汪的,像是要楼阙摸摸头,可怜兮兮。
楼阙被抱住时,身体僵硬了一瞬,有些想推开少年,但是又不想让他察觉。
有些事情没有挑明,便可以当作没有存在过。
傅星眠毫无所觉,在楼阙怀里像是一只春日里躁动不安的猫儿,娇气又柔软。
“过两年再闭关不行吗?”
楼阙此时没有看傅星眠,却又在看他,幽深的眼眸像是漫漫黑夜,少年雪白秾艳的小脸好似落入其中的娇丽花朵。
静默几息,男子喉结微微滚动,嗓音低哑,每个字都很沉,也很轻。
“再过两年,可能就来不及了。”
傅星眠疑惑眨眼,墨睫卷翘,声音中带着茫然与不解。
“为什么会来不及?”
楼阙揽着少年的腰起身,唇角淡然勾起,却看不到什么笑意:“没有原因。”
他是那样散漫慵懒,像是月光悠然,又像是清风浅淡,带着几分灼意的指腹轻轻落在少年发间无声安抚。
“星儿,你已经长大了,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师尊闭关时,你可以去其他长老那里,与那些弟子们谈论道法,一起磨练剑道。”
傅星眠再次将自己投入楼阙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膛,有些不开心地鼓了鼓脸颊,精致的眼尾蔫蔫地垂下几分。
“我知道了。”
楼阙准备就这样闭关下去,小徒弟什么时候将他当成真正的师尊长辈,他再出关。
因为担心自己不在,他的宝贝徒弟会被人欺负,楼阙在少年的白玉手串中又留下了两道剑意。
最强的那道剑意,足以击退化神后期的修士。
除此之外,少年的衣食各方面,楼阙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他甚至和宗主,和其他长老一一谈过,劳烦他们照顾自己的小徒弟。
楼阙还送给了少年一块弦月玉佩,此物可以将少年经历的一切记录下来。
做好这一切,男子在月夜中乘风离开了天渊峰。
不过离开之前,楼阙念着傅星眠,去了少年的星室。
房中漆黑一片,只余有几缕清幽的月色照入,朦胧不清,像是笼罩着一层静谧孤寂的幽蓝。
楼阙坐到床榻边,视线落在少年脸上,雪白无尘的衣袍似乎也染上了浓郁的阴影,仿佛幽美的清月被阴云遮盖,无端多了几分阴暗之色,却美得更加奢靡。
修长分明的手抬起,楼阙帮少年整理了一下被褥,声音在黑暗的房间中像是风声。
“师尊走了,你一人在此,要乖。”
要努力修道,读书练剑。
也要忘了他,忘了所有不该有的心意……
微热的掌心覆于少年柔软的颊侧,薄茧粗糙,楼阙望着熟睡中漂亮安静的少年,眉眼微微带笑,温柔到了骨子里。
“师尊既然收了你为徒,便会对你好,一直对你好,但是……”
他只能是师尊,傅星眠也只能是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