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说什么,嗓子却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傅星眠看到他眼睛红了起来,有些迷茫。
怎么又要哭了呀?苏泽是小哭包吗?他从来都不哭的……
啊,错了,他最近哭了,还哭得很厉害,晏云声让他怀孕的时候太舒服了,不知怎么就哭了。
正准备说话,青年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低低的。
“星儿,带苏泽去二楼,让他看看你的房间。”
少年眨巴着春水潋滟的黑眸,整个人软绵绵窝在青年怀里,像是一朵攀缘在晏云声身上的软艳月季,清娆柔靡,繁丽到了极致。
他不想离开晏云声,不过还是乖乖听话了。
从青年怀里出来,傅星眠有些不耐烦地看着苏泽:“走吧,带你去二楼房间。”
苏泽的情绪正处于不稳定的时候,哽塞说不出话。
少年不满拧眉,刚准备拽人上楼,想起青年说过的话。
不要让别人碰他,他碰别人好像……也是碰。
然后,苏泽就这样被明艳漂亮的少年拎走了。
他们一离开,空气陷入静默。
过了片刻,凌宣拿起茶几上的烟点燃,手指夹着烟,轻笑开口。
“傅哥都道歉了,我这个被傅哥打服的人,也应该给苏泽道个歉,那时候没管好嘴,开过两次玩笑。”
他说的是苏泽的名字,不是调侃的那一声嫂子。
一名富少爷翘着二郎腿,干脆道:“我一会就道歉,深刻检讨,再投资一部剧给苏泽算是赔礼。”
凌宣吸了一口烟,朝说话的人吞云吐雾。
“哥们,过分了啊,我刚准备说投资剧赔礼道歉,你就把我的话说了,去去去,你重新想个礼物,这是我先想到的。”
那富少爷扇着烟雾,嫌弃道:“臭死了,二手烟加你的臭气,你这是想谋杀啊!”
凌宣假装惊讶看他:“知道我想谋杀,还不死快点,兄弟情深不深,就看你死的速度了。”
他们这样插诨打科,气氛不复刚才的冷凝。
晏云声重新点了一根烟,烟雾迷蒙氤绕。
四月的天光已经算是盛烈,将一切照得清晰,青年的眉眼俊美深邃,带着一种野生动物般的强势凶悍,优雅而又野性。
他道:“有件事我挺好奇的,今天人都在,就问问你们,我和苏泽像在哪儿?”
空气瞬间凝固起来,仿佛冻结。
半晌后,凌宣第一个举手投降:“晏哥,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看热闹了。”
就没见过这么秋后算账的。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投降认错。
顾衍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剥去了那些自以为是的偏见,他发现青年依旧是他记忆中最深刻的模样,高不可攀,冷漠倨傲。
那些因他而起的龌蹉行径,那几年沉迷不悟的混乱情事,晏云声轻而易举就翻了过去,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夜月高高在上,寒雪凛冽刺骨。
这就是晏云声。
他曾经的求而不得。
……
二楼房间,苏泽进去以后直接懵了。
满墙的红白月季娇艳奇丽,陈列架上成百的礼物盒琳琅满目。
苏泽惊讶出声:“这些是……?”
傅星眠睫羽轻撩,神情懒恹而又勾人:“这是晏哥和我表白时,送给我的。”
苏泽没有见过这种场面,他相信大部分人都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