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飞白:“你吃就是。”
如果刚刚那一眼没看错,赵廷绪的状态并没有得到缓解,而且,郁飞白也没想到这种体质的人,水这么多。
赵廷绪把药藏进怀里,却说:“可是,我不太想吃药。”
郁飞白啧了一声。
“那你要做什么?”
【四十万。】005忽然蹦出来,【吃药治标不治本,就算吃再多的药,如果没有人帮他的话,他这种体质,还是会得病。】
郁飞白垂下眼帘。
赵廷绪:“我不想做什么。如果我吃药,你就会走了,是不是?但我想要有个人在这里陪着我,就这样陪着我,所以我,不想吃。”
赵廷绪的心跳如同擂鼓,他知道郁飞白完全可以不打招呼就走掉,或者仁至义尽找付栋梁、或者一个医生来看他,但那不是他想要的。
他只想要郁飞白。
隔着一道门板的阻拦,郁飞白看不到赵廷绪,自然也听不见他的心声,却从他的话语里感受到了对方那耀眼外表掩藏下的脆弱。
这样的身体,这样的弱态,他隐瞒着所有人,一直瞒到了死。
“赵学长。”郁飞白问:“你觉得自己,是个什么……性别的人?”
赵廷绪低声道:“我是男人。”
郁飞白:“那你是直男吗?”
赵廷绪骤然咬牙,半晌,道:“……我是。”
郁飞白没有再问话,他嗯了一声,节奏很慢地敲了敲门。
“需要让我进来吗?”
赵廷绪不明白他的意思,可潜意识更快:“进来吧。”
他将门打开,郁飞白进来的时候发现他眼神闪躲,怀里藏着药,腰带松松垮垮,明显是临时系上去的,脸上还是很红。
[完了,下面又……感觉和泉水一样,流好多]
郁飞白默默把那杯没喝的水拿起来,又递给他:“不要脱水了。”
赵廷绪:“……”
赵廷绪:“谢谢。”
他喝下那杯水,道:“你是特意进来和我谈心的吗?”
郁飞白双手抱胸,一双棕色的眼珠沉默着盯他半天,嘴唇抿紧,又一言不发地转开脸。
赵廷绪眨了眨眼,这才发现郁飞白的耳朵红了。
他一瞬间像是有了什么重大的发现,盯着那地方不放,又道:“我想上厕所。”
郁飞白:“哦。”
赵廷绪缓缓解开了自己的皮带,郁飞白靠着墙,有些懒散地站着,没有朝他看来,却也没有动。
赵廷绪心跳狂跳起来,他舔了舔嘴唇,忽然福至心灵地感悟到了郁飞白刚刚几个问题的含义。
【你觉得你是什么性别的人?】是在问他的心理性别。
【你是直男吗?】问他的取向。
郁飞白是男人,取向应该是女孩,而自己的回答,与他一模一样。所以郁飞白,也许把他当做了可以帮助的兄弟。
男人的兄弟,可以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洗澡,一起互帮互助。
赵廷绪觉得自己简直有些疯狂了,鼻尖渗出汗水,心跳得有些疼痛,可那又怎么样,他已经疯了很多年了,不差这么一回。
皮带彻底甩在一边,最后的屏障落在地上,赵廷绪面对着郁飞白,脚尖搭在一旁,轻声问道:“……过来吗?”
不属于男人的。地方。
抬眼就能看见。
郁飞白纤长的睫毛如同蝴蝶振翅般抖了抖,少顷,掀开眼帘,朝他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