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明了偏心。
这里人人都可以讨好他,就常乌不行。
常乌面无表情地将他不要的果盘收回来,倒进垃圾桶里。
指腹压着果肉,碾压出汁水,果肉溃烂。
手掌上全是甜腻腻的果汁。
常乌低着头,舔了舔掌根,很甜,甜到发腻,仿佛连舌面都要被腐蚀了。
咕噜一下全都咽下去。
一阵阵刺痛顺着舌上神经蔓延。
第三轮游戏的末尾,常乌又抽中了陆长郁。
“五号和六号,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大冒险。”
常乌嘴角上扬了一点,这是不是代表陆长郁愿意亲他了?
“和我亲一个。”和其他人一样的命令。
但是陆长郁摇了摇头,他不愿意。
这下常乌笑不出来了。陆长郁唯一一次拒绝别人,那个人却是他。
“那就坐在我腿上,抱我一下。”
僵住的嘴角扯了扯,常乌这么说道。
这下陆长郁没有拒绝了,只是坐在腿上的话他勉强可以接受。
“唔……但是我要先上个厕所。”
陆长郁喝了好几杯果汁,第三轮玩到一半就想上厕所了。
他独自出去不太安全,常乌说要陪他去,陆长郁想了想,怕自己迷路,也就同意了。
酒吧里包厢很多,路也弯弯绕绕,陆长郁跟在常乌后天很快就晕头转向。
走廊地板上铺着厚实的毯子,踩在上面几乎没有什么声响。
就算是身后有人悄悄跟着,也很难发现。
常乌看着他走进卫生间后,就在门口等着。
垂眼看着脚底下红色的地毯,上面一圈圈金色的纹样,盯得久了就觉得眼晕。
这里隔音不错,走廊里还算安静。
耳边忽然听到几个闷闷的脚步声,本来以为是有人经过,常乌略一抬眼,发现角落里有个人影。
一动不动地站着,是服务员或者保洁吗?
咔嚓,细微的动静。
常乌对此很熟悉,他在片场经常遇到狂热的记者或粉丝,早就很耳熟了。
是狗仔队他躲在那里多久了,拍了什么,有没有拍到陆长郁
那个记者和他对上视线,拔腿就跑。
常乌来不及多想,立刻跟上去。他身高腿长,体力又好,没花什么功夫就抓住了人。
逼着他把所有的照片都删了。
这才发现这人在他出院后就一直跟着了,拍了不少他和陆长郁亲昵的画面。
有不少照片都是以奇怪的窥视角度拍的。
纤细的小腿、暧昧的吻痕和伶仃的脚踝,也不知道私底下对着照片做了什么,简直像个变态一样。
常乌拧着眉头把照片一一删掉,连备份记录也没忘了处理掉。
那个记者扑上来想抢回相机,被常乌一脚踹回去。
“现在立刻滚,再被我发现你就去坐牢吧。”
*
陆长郁出来的时候没看到常乌,还以为他已经回去了。
在系统的指引下慢吞吞回到包厢里。
看到原本常乌的位置上坐了个人,陆长郁理所当然以为他就是常乌。
“常乌”
走到他身边时,男人也没有吭声。
“我们继续刚刚的游戏。”
无知无觉的小美人将手搭在他膝头,他沙哑着嗓子说道:“好啊。”
声音有点奇怪,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
其他人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陆长郁似乎认不得人?
陆长郁没有多想,爬上沙发,面对面跨坐在他腿上。
两条腿岔开,因为这个姿势,短到膝盖上方的裙摆,几乎要拥到腿/根。
在其他人艳羡的目光中,一号笑嘻嘻地掐住他窄窄的细腰,手掌抵在腰后按了一把。
原本还有点空隙的距离缩短,他的胯就与一号的腰部紧贴。
白色的裙摆几乎要被推到腰间,布料在腿上堆积成一团,在细嫩的腿间挡下一片阴影。
陆长郁觉得有些奇怪,这个姿势,他都快走光了。
一号伸手抓住那块布料,想要撩开。
“你干嘛?”
“身为男朋友,摸一下都不行?”
“男朋友?”陆长郁又想反驳他,常乌怎么总是说自己是他男友。
却忽然间,另一只手探过来,掐住了他腿/根。
“你坐在谁腿上?我才是你的男友。”
阴森森的语气。
常乌发现陆长郁不见了,就回来找他,结果一开门就看见陆长郁坐在别人腿上。
一号还笑得那么贱,一脸不怀好意,摆明了想占人便宜。
明明说好了要抱自己的,怎么转头就被人骗走了。
压抑了许久的嫉妒和忐忑的心情在此刻爆发,常乌将他抱下来,放在一边,然后拉着一号的领子,一拳打上去。
“朋友妻不可欺,你还是不是东西?”
“常乌,是你说的不在乎他,我敢碰他,都是因为你的错。”
“是你说只把他当小猫养着玩儿,不许我们叫他嫂子。”
“你亲口允许了我们可以‘玩’,常乌,你忘了吗?”
他一字一句,字字珠玑地扎在常乌身上。
“你闭嘴。”
一号嘴角溢出血丝,却咧开嘴,挑衅道;“你这个胆小鬼,喜欢他也不敢承认。”
他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常乌的心思。
常乌早就后悔了,后悔把陆长郁带来,后悔那么轻慢地对待他。
但他是个胆小鬼,所以一直下意识逃避、推脱,从心底溢出的嫉妒和悔意却根本无法掩藏。眼看陆长郁被他越推越远,常乌终于忍不住了。
因为一号的话,曾经对陆长郁做过的所有事情都在脑海里翻出来,自虐般在眼前上演。
就像陆长郁说得一样,常乌对他一点也不好……
这样的人,他怎么可能会喜欢。
即将落到一号脸颊上的拳头停顿了,常乌忽然觉得手脚冰凉、浑身无力。
他有什么资格教训他,又有什么必要?
陆长郁不喜欢他,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在不停地告诉他这一点。
常乌放手了,一号却不想这么轻易放过他。
挥着拳头也一拳揍过去。
“喜欢他的人多了去了,你不珍惜,有的是人珍惜。”
“比如谁,你吗?”
常乌冷冷地望着他,虽然不想动手,但他也不可能站着被人揍。
正要还手,却被敲门声打断了。
“打扰一下,我找陆少。”
门外是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冰冷、苍白,给人的印象像是条犀利的毒蛇,银丝眼镜闪着冷光。
是常乌在陆氏集团见过的男人,他当时正在找陆长郁。
疑似陆长郁的前任。
“找小郁?他现在很忙。”
常乌挡在门口,不想让他看到坐在里面的陆长郁。
“恐怕您误会了,我找的是您,陆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