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瑜闻言连忙扭头就跑,“皇上赏我那么多地,我还种不清楚呢,哪有时间当什么村塾先生。”
许发财可不是为人耿直的老村长,他肚子里满是弯弯绕,有了想法便开始锲而不舍的纠缠起来。
……
半月后,姚瑜丁忧的折子也送到了皇帝眼前。
太子还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惦记着姚瑜的归期越来越近了,得想办法劝父皇,将人借给自己先当几年巡津使,把天下河道都整治一番。
“这老家伙……早不死晚不死,非要这时候死。”皇帝当着秦将军的面毫不避讳的骂姚老头,他以前查过姚瑜的事迹,所以对于姚家的事也清楚的很,“生前就坑儿子,临到死了还要坑。”
秦将军可不敢附和。
毕竟那是人家爹。
“陛下,眼下这京城府尹姚大人怕是做不了了。得尽快另选人啊,陛下。”秦将军道。
皇帝听了直头疼。
随着两个儿子年纪渐长,朝廷上下都在动心思,想搅乱一池春水,趁机搏个前程。
因此,皇帝不得不防。
恰好姚瑜任期已满,他本想将姚瑜提为京都府尹,正三品。姚瑜这几年的功绩放在那里,想必旁人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京都府尹官职说大不大,说小谁也不敢小觑。
本任府尹是个长袖善舞之人,在任上谁也不得罪,四处和稀泥,跟个吉祥物似的。
皇帝老早就想换了他了。
若换了姚瑜,必不可能像他一样把堂堂京都府尹当的跟个交际花似的。
以姚瑜的本事,若是当了府尹,定能在一定程度上辖制百官,关键时刻,说不定还能为太子保驾护航。
可谁能想到,姚瑜他爹突然就死了。
他的计划全乱了。
“不若,让他夺情?”秦将军在旁建议。
皇帝惆怅的看了他一眼,“自然是要夺情的,只是眼下他爹才刚走,现在便让他夺情,一来显得朝廷太过无情,二来他和他父亲本就有嫌隙,若被有心人翻出来,日后恐怕要授人话柄。还是先让他守孝一年,休息休息,日后再说吧。
不过,姚爱卿立下那等功劳,若迟迟不赏也不好看……恩,就给姚瑜母亲和夫郎封了诰命吧,来人啊,拟旨。”
……
姚瑜本来回来的很低调,除了村里人,没几个知道他回乡了,可眼下这两个诰命一封,何其扎眼,姚瑜就是想低调也低调不了了。
连死去的姚老头就被惊扰了,成天有人来补一炷香。
姚瑜实在不胜其烦,便称病谢客了。
可即使如此,有时候还是有没法拒绝的人。
比如本县知县,本府知府。
知县只是个七品小官,姚瑜高了他好几级,碍于人在屋檐下,推脱几次,实在不好推脱了,才见了一面。
而本府知府和姚瑜可是同级,姚瑜怎能不见。
……
诰命之事一出,太子也终于知道姚瑜要守孝之事了。
本以为很快便能一起共事,没想到还要再等三年。
可三年之后,谁知道又会是怎样的光景呢?
太子心中惆怅,沙漠里那一面,竟犹如惊鸿一瞥,让人难以忘怀。在他最斗志昂扬的年纪里,没有办法拥有姚卿那样的能臣,甚憾!甚憾啊!
“姚瑜!姚瑜啊!姚卿!”太子多喝了点,没忍住喊了出来。
他要整治天下河道的事只能先搁下了。
尤竞瞧见了几次,又怕又愁,连夜写信告知姚瑜此事。
太子这是得多恨姚兄啊!
姚瑜这要是进京为官,还能有好果子吃?
得让姚兄知晓此事,想办法自救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