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看着怀里吃醋的大宝贝,姚瑜失笑,只好把毛巾递给许彤,让他帮忙给小孩擦脸。

姚瑜伸出食指挠了挠善善脖间的小肉褶子,“刚不是还不理爹爹吗?嗯?”

“这小孩儿真灵。”谢猎户不由感叹。

姚瑜哭笑不得起来,这又是从哪里看出来的?这分明就是个小醋罐罐嘛!

抱着善善哄了一会,又给他喂了碗肉羹,他才重新高兴起来。

除了今天消耗掉的肉,家里还剩下三百斤,姚瑜给除了谢猎户之外的每家都发了五斤,谢猎户则给了二十斤。

除此之外,他还给徐掌柜送去了五十斤肉。今年后半年没有进项,徐掌柜人又住在县里,没有耕地,吃喝都是要花钱的,姚瑜便给他送去了不少村里的菜。

送完姚瑜驾着驴车去了宋凉铺子里。

去的时候,铺子里有个客人看胭脂,宋凉在招待。

好巧不巧,此人正是当日乐寒公子的同伴,那人认出了姚瑜,姚瑜也认出了他。

但看破不说破。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去看望徐掌柜吗?”宋凉让李三妹帮忙招呼客人,自己朝姚瑜走过去。

“这不是看完了吗?”姚瑜温声道。

然后又跟江恒和李三妹打了声招呼。

声音不粗旷,但低沉好听。

穿着也看着很得体,温温润润,很有书卷气。光是这一点就不是他那好友乐寒公子能比的上的。

而且他听那人叫这个店员二舅母?

小宋老板都把人二舅母弄到店里了,这是得多宠啊!

乐寒的友人替他惋惜。

小宋老板明显也被他迷住了。

但若不谈亲属,换做是他,他也会选这人。

“你来这里找我有事?”宋凉问他。

“还不是你儿子,能吃能睡长得快,衣服又小了。”说到这儿,姚瑜有点气,只是说气又不纯粹是气,还带了点小得意。

小兔崽子长得快,衣服没穿几次就穿不了了。给他准备衣服还得准备换洗的,还好好料子,家里现在开销最大的就是那个臭崽子了。

姚瑜道:“马上要过年了,总不能让他穿上又旧又小的衣服过年。”

宋凉点头,“也给娘置办几身。”

“这还用你交代。不光是娘,咱们家人人都有份。”

宋凉犹豫了一下,“不然我和你一起去吧,许彤今年刚到咱们家,他又经历了那样的事,我也想给他买几身。”

姚瑜点头,两人一起去了。

乐寒公子的友人听了震惊,“刚刚那人是小宋老板的夫君?”

“是啊!”

他若是问的江恒,江恒最多答一句,是啊。可他问的是李三妹,李三妹拉着他没完没了了,“是不是长得很俊俏?那可是我外甥,还是县里最年轻的举人呢,懂得又多……”

乐寒公子的友人沉默了。

之前只听人说,小宋老板的夫君是个农家汉子,他们就刻板的认为人家专职在家种地,面朝黄土背朝天,如那些寻常庄稼汉一般,脊背被农活压弯了,脸被晒的漆黑如墨,是个老实巴交的大老粗。

回去之后,他讲这事告诉了乐寒。

不难打听到,今年县里唯二的两个举人,一个是陆先生,一个便是姚瑜了。

“天啊!这人只考了一次就中举了,还是解元唯一的徒弟,还认识县令,其他的关系就不说了,他还与正打仗的秦将军交往颇深,他这些年干了不少活,又是酒楼账房,又是与县里的贵人们往来,帮人做司仪,还颇有田产……”

乐寒整个人都在发凉了。

幸好,幸好他没有真的招惹小宋老板,若是招惹了小宋老板,他在这县里可就混不下去了。

乐寒公子的想法姚瑜和宋凉并不知道,当晚他们买了不少布料回了家。

“这是娘的,这是善善的,这是我和姚瑜的。”最后,他看向许彤,“这是许彤的。”

许彤僵在那里,“哥,我不要。”

宋凉也不劝他,他让善善去搬,“怎么办?小叔叔不要,小叔叔照顾了你这么久,你帮小叔叔搬过去吧。”

宋凉比划了下善善才看懂,善善接了任务很兴奋,撅着小肥屁股,呼哧呼哧的把布往许彤身边拽,往他怀里塞。

看他这般笨拙,许彤噗嗤的乐了,只是眼中却是带了泪。

宋凉看了他一眼,“这是善善给小叔的,你不要可别给我,让善善搬回去。”

“好好好,我要,我要就是了。”

一番忙碌,可给善善累坏了,四脚朝天的摊到床上,像个翻不了身的小王八。

今年过年并不像往年那般安静。

先是有了个小孩子,家里到处都是欢声笑语。姚瑜又当了先生,头一年不少人来拜年,还都提着家里一点土特产,姚瑜一一收了,然后给每个孩子一个红封,里面的钱也不多,只有十五个铜板,只是个小心意而已。

送走学生后,姚瑜抱着善善去了姚老头家。

虽说分家了,也没什么感情了,但这人到底是亲爹,还收了人家二十亩地家产,平时不来往就算了,过年至少得做做样子,拜个年,等老头子老了,他还得养老送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