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不止他们这些朋友,村里其他人也是这般看待宋凉的。
他以前觉得宋凉性子刚硬,是姚安的良配,可他忽略了,正是宋凉这种性子,让他更能惹是生非。
王员外可是不止一次听见姚老头说起他那不争气的小儿子,“你家那小的崽,我虽然没见过,可我老听你说。趁孩子还小,歪了还能掰回来,可不能惯,该打就打,该骂就骂,让他知道是非曲直。”
说到这里,姚老头不知该怎么接话,他更苦涩了。
兔崽子如今长高长壮了,他和姚安捆在一起都不一定能打过他。
谁能想到不过半年,兔崽子就跟地里的庄稼似的,见风长起来了。半年前还是个娇娇小公子啊!
虽然孩子打不了,但王员外说的事情也不无道理。
宋凉或许很好,但他不适合他们这个家。他脾气太强硬,容易左右他们一家人,家里是吵闹还是安静,全凭宋凉心情。
这样不好。
于是,在赵氏和离之前,她最先面对的问题竟然是被要求将宋凉休了。
赵氏听乐了,她发现生活了这么多年,她竟然一点也不了解姚老头。
“我儿媳,还怀着孩子?还马上就要生了?你让姚瑜把他休了你怎么想的?”赵氏觉得他难以沟通,“现在该说的是我们两个和离的事。”
“一切都是从宋凉进门开始的。”姚老头捏了捏拐杖,“你现在就是被宋凉撺掇,脑子不清醒了。你把姚瑜叫回来,把宋凉休了,我们家一定会回到从前那般和谐的日子。”
赵氏忍无可忍,“谁告诉你以前和谐了?呵!就你一人觉得和睦,我可一点都不觉得,要不是看在家产没分,我早就不想忍了。
如今事情已经到了这地步,你偏心偏的明晃晃的,即使明知姚安不对,也要偏他,我如今也不指望你能分多少家产给姚瑜,自然,我也不想伺候你了。”
“你怎么变得这样……不可理喻?”
赵氏冷笑,“我一直都这样,只是你一直不知道而已。若是你不答应,我还可以更不可理喻——去官府走一遭,和你义绝。
只要你不嫌丢人。”
姚老头气狠了,抬手就想打赵氏一巴掌。
赵氏不退反而迎上来了。
“你打我一下试试。”
她已经不图姚老头什么了。
她没有什么可怕的。
“我们一把年纪了,还闹和离像什么样子?”姚老头到底比姚安老练一些,很快调整好情绪,好言相劝。
姚老头好话说了一箩筐,赵氏是一句也听不进去。
“姚老爷,不在你家低声下气的这段日子,我过得很快活,你再好好考虑考虑,最好还是答应了。不然我们母子三人被逼的没了活路,就是挨板子,我也要和你走一趟公堂。”
姚老头好言戛然而止,“何至于此?我还是爱你们的。”
赵氏嗤笑,“好话谁不会说呢?可你只说不做,就更显好话之恶心了。”
光说多爱多爱,却连钱都不愿意给她们母子。鬼信。
……
与此同时,姚瑜和陆先生已经到了州府。
姚瑜挺高兴的,回家看了宋凉,宋凉能吃能睡能打,虽然因为孕吐瘦了点,但身体没一点毛病,还把屋子也盖起来了,
他前几天回了县里,还遇到了秦将军。
秦将军说,按照他的献策,双管齐下,接触风高县令,同时使了反间计。现在已经初见成效了,最近对战时,明显能看到对面的人心都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