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收起笑,变得沉默起来。
她点点头,“还说别的了吗?”
“说了一些盖房子的事,我近来肚子越来越大了,他想找村长帮忙,不想让我多费神了。”
“我也是这样想的。”赵氏也挺担心的,“不行让他辞了那工算了,这么大的事,他一股脑扔给你算怎么回事?”
“不,不行……”宋凉想都不想,“家里全靠他挣钱呢,若是辞了工,没了收入,就算盖好房子也养不活我们一家子。”
昨晚姚瑜说了,他过了县试。
等明天他就去州府考府试,若是过了府试,再过了院试,他就是秀才了。
宋凉不了解秀才,但他知道当了秀才的好处。
在宋凉出生之后的十几快二十年里,他都是在战乱中度过的。
期间,朝廷横征暴敛,每年巧立名目,变着法儿的想多收税,宋凉也因此,间接差点饿死了。
可是若家里有秀才,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他们家可以种很多地,不用交税。他们家也不用服兵役徭役,也就不需要想他爹娘一样,为了那么个哥哥还债,而卖了他。
若是姚瑜能考上,宋凉愿意多吃些苦。
哪怕他一个人大着肚子,哪怕他要同时兼顾家里的杂事,他都能忍。
赵氏闻言,好奇了,“这活挣钱多吗?”
赵氏是姚瑜的娘,有些事也不必遮掩,“一月有三两五钱的工钱。”
赵氏吸了口气,“就凭姚瑜?”
她儿子能有那本事?
宋凉有与荣焉,得意道:“对啊,他干得很好,掌柜的都夸他呢。”
赵氏算是被宋凉说服了,“好好好,那就听你们的。”
……
而姚瑜今日也忙了一天,他把宋凉伺候舒服了,又去给家里挑水砍柴,忙完了又去了正盖的新房子处。
新房子一切都井然有序的进行着。
“姚瑜,你回来了还走不?”那几个帮工的都是姚瑜熟悉的长辈,不一会儿就和他聊起来了。
“明天就走呢。”姚瑜边干活边道。
那几个叔伯发愁起来,“还以为你回来替宋凉呢,我们为此高兴了一天。你那夫郎太厉害了,我们在他面前声音都不敢太高了。若是换你来就好了。”
姚瑜觉得这些人过于夸张了,“宋凉脾气好着呢,人也软软的,说话也和气,你们是不是对他有偏见?”
几人震惊了。
到底是什么蒙蔽了姚瑜的双眼。
姚瑜不觉得宋凉哪里不好,就算真有不好的地方,当着外人的面,姚瑜也不会让宋凉难堪。
忙了一天,晚上姚瑜和赵氏宋凉吃了顿饭,第二天姚瑜又走了。
陆先生还在县里等他,他若拖拉,不单耽搁自己,还耽搁陆先生。
而送走姚瑜之后,赵氏也开始和姚老头谈和离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