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没有目标,他在纷杂的思绪中游荡,宛如行尸走肉。
恍惚间李斯安听见有人在叫他,原来他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段淮家附近。
“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段淮离近了才看到李斯安脸色惨白,觉得不对劲儿,伸手抓住他的手,简直冷得像冰。
“你怎么穿这么少就跑出来了?”段淮责怪道,拉着他往自己家走。
李斯安被牵着手走到他们小区门口的时候,突然挣开了段淮的手,嘴唇哆嗦着说:“我要回家了。”
段淮面对面看着他,注意到他脖子上衬衫以外,露着贴着白色的膏药的边缘,沉着脸问:“脖子怎么了?”
尽管路灯的光线不甚明亮,李斯安也感受到对方犀利的眼神,他下意识咬唇,别过脸说:“没什么,扭伤了。”
段淮眉头紧锁,片刻的沉默后说:“我懒得管你。”
李斯安转身走了,气得段淮也要走,但刚走几步又折回来,追上去,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他裹上,说:“赶紧回家!”
是不该就这么出来的,像个孩子一样,他想。
走到家附近,李斯安抬头看了眼灰蓝的夜空。厚厚的云层,遮住了漫天星辰与月光。
这条巷子没有灯,漆黑一片。天冷,出来的人少,万籁俱寂,只有远处间或的几声狗吠,添了些萧条。
他总感到身后有人在跟着他,便加快了脚步。就在快要走出这条巷子的时候,突然被人从身后捂住了嘴,接着身体被拖拽到青石墙上。
身上的外套在拉扯之间不知掉哪儿,一双冰凉的手捂着他的嘴,男人干燥且冰冷的嘴唇落在他的后颈上,像野兽确认猎物味道时的举动,压迫感令人心生恐惧。
李斯安被压在墙上,背脊上紧贴着一个坚硬的胸膛,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直到对方的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