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强剧烈的挣扎,醉酒的人力气并不小。
而小琅却死死的把那块沾着药的布摁在张强脸上。
直到张强两眼翻白昏过去,小琅随手把那块布和昏迷的张强一起扔进了胡同里的下水沟。
连着几天的雨,下水沟里积了满满的污水,混着垃圾和排泄物,蚊子幼虫在里面成群的扭动。
张强是脸朝下的,窒息的感觉让张强从昏迷中有了些反应,挣扎着想爬起来。
小琅把他的头踩了回去。
酒精和迷药的作用下,这个人贩子的挣扎显得极为迟缓和无力。
冰冷肮脏的污水侵入了气管与肺,张强在痛苦和恐惧中渐渐没了声息。
小琅抬脚走出了胡同。
张强死了,这单完成,他该回城北了。
可他还有些事,想确认一下。
站在巷口的阿鑫今天没有穿那件黑色衬衣,而是在身上裹了些符合当下季节的衣裳。
夜深之后温度骤降,一条街上的,有客没客也都回去了。
昏黄的街灯和寒冷的空气,阿鑫一个人在空荡的街上。
站着,等着。
随着呼吸冒出的白气在暗黄色路灯下一次一次的消散。
而小琅站在阿鑫看不到的地方盯了他很久。
他大概是小琅十九年来见过的最笨的人。
小琅想不明白,这种连半大的小女孩儿都会敲人闷棍的地方,到底是怎么才能养出阿鑫这种怂包。
自己走了之后,这个蠢货会不会再被人欺负又不吭声,又或者继续接那些变态客人。
带他走吗。
把他带去城北,然后养着他。
可万一自己被人找上门,顺道儿把他也砍了呢?
又或者哪一次任务失手,自己死了残了,他要怎么办,继续回来卖吗?
可让他待这儿也是受人欺负,还不如养家里自己欺负。
这怂包愿意跟自己走吗?
小琅觉得烦躁,因为对他来说,拐个人比杀个人要麻烦。
可最终。
小琅还是朝着阿鑫走过去了。
过去呼了阿鑫后脑勺一巴掌,怪他让自己这么废脑子。
开口也没好话,冷着脸训他:“一天接不着客是能饿死你吗?大晚上不回家站这儿招鬼呢?”
阿鑫挺委屈的捂着脑袋,伸手过去想牵他。
小琅后退一步躲开,顺势倚到了后面的墙上,盯着阿鑫说:“我要走了。”
看着阿鑫脸上浮现出有些不知所措的神情,小琅心里起了点别扭。
阿鑫有些犹豫的开口:“那你…以后还回来吗。”
小琅说:“回不回不一定,反正不回你这儿。”
“……嗯。”
阿鑫低低的应了一声,头低了下去,肉眼可见的沮丧。
小琅心想:嗯个头啊,他知道了个屁!这蠢货不该问他为什么吗!
“你那个破热水器看着就不顺眼。”
小琅这波就纯属没台阶硬下了。
阿鑫低下的头又重新抬起,对小琅的话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老实的说:“我可以换了它的。”
“你那床也硬。” “我回去多铺一层。”
“你半夜吵我睡觉。” “我下次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