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你要贴墙角偷听?”他反问。
纪弥微微抬起下巴:“你别说得这么严重。”
见他雀跃地接茬,贺景延心痒着逗弄。
“毕竟事情的发展总是递进,今晚在墙角捉到你,明天会不会一掀被子就看见你。”他未雨绸缪。
纪弥:“。”
……谁特么会钻在你床上啊?
他咬了咬后槽牙,理直气壮:“我爱岗敬业比较关心老板而已。”
“这样吗?你付出的真多啊。”贺景延装作受宠若惊。
不由纪弥附议,他请教:“Noah招聘的时候,没替我抛绣球吧?我对象的活怎么都被包了。”
纪弥:“……”
被结结实实地噎了下,纪弥小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努力地把自己摘了出去。
“不知道他抛没抛,反正没有砸过我。”他目光游离地嘀咕。
贺景延嗤笑了一声,纪弥见样学样,哼哼着回房睡觉。
他们的午饭没必要敲定,难得能放松几天,纪弥肯定睡到自然醒,赖床到傍晚都有可能。
嘱咐家政明天带点饺子过来,贺景延发完消息,再拨了电话去大洋彼岸。
得知他没上飞机,贺母疑惑:“为什么?别说你突然对北美洲的空气过敏。”
贺景延原先找好的借口被戳破,便遮掩道:“有事。”
这种回复敷衍得过分,贺母不依不饶,让贺景延交代实话。
被逼问得没办法,贺景延故技重施,说是留下来想要看风景。
可惜贺母对他的德行了如指掌,沪市的冬季与他而言湿冷阴沉,肯定谈不上喜欢,更别说有意欣赏。
一个不解风情的人突然讲究浪漫,她立即表示他最好心里没有鬼。
贺景延保证得不假思索,貌似蒙受了天大的冤屈。
他还说:“你的警惕心应该用在保健品推销上,而不是质疑你诚实的儿子。”
贺母问:“你被西北风刮得晕头转向了是么?”
贺景延缜密回答:“我撑了伞,没有吹到风,现在很清醒。”
贺母灵巧套话:“一个人看雪还是两个人看雪?”
贺景延用一种无可置疑的语气说:“当然是自己看,旁边为什么会多一个人,那样太吵了吧。”
字字清晰地讲完,他补充:“我嫌烦。”
事已至此,贺母有点无话可说了,默然地缓了缓,再出其不意地询问。
“没追到是吗?”她冷不丁杀回马枪。
贺景延道:“妈,你在说什么呢?我之前上网还差点被奇怪的人泡了。”
言外之意,他是被追的一方,从不做舔狗的事情。
这下贺母彻底无话可说,认了自己掰不开儿子的嘴。
不想听贺景延瞎扯如何与骚扰犯斗智斗勇,她谎称有人在喊自己去玩,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贺景延刚松了口气,又感觉有哪里不对。
他忽然察觉,这时候的夏威夷是凌晨五点,能有什么娱乐活动。
母子情谊四分五裂,贺景延顾虑自己也没说几句真话,经不起盘根问底的细究,愣是按捺着没去戳穿对面。
这时,萌心跳出收款提醒,是mī坚持给自己发了个红包。
贺景延半垂着眼睫,终究点进软件。
mī:[估不出你工资多少,红包可以抽几发十连!]
他不愿意欠网友人情,游戏业有不少年薪千万的高层,便把这几分钟的价值往高了计算。
见他这样客套,如果贺景延不知道mī的皮下是谁,可能就索性收下来,以免继续无聊拉扯。
但此刻,贺景延扯起嘴角,没去点那个价值648元的红包。
Jing:[说过不收你的钱。]
担心纪弥不肯听,贺景延再打字:[你拿红包去买东西,当是我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