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但沈榷没想到,即使如此,却依旧不是结束。易感期的爆发时刻,连后脑的剧痛都压抑不住,Alpha的双目赤红,似乎快失去理智,他站起身,却不是走向浑身赤裸的Omega,他走向了墙边的小桌,那上面摆放着可供三天易感期的食物与水。

玻璃杯被砸碎了,破碎的,一颗一颗,像星辰,像玛瑙,也像糖。Alpha随意地抓起一把丢进了嘴巴里。

其实或许屈从于现实之后,有一天他们还是有可能破镜重圆的。但赵未霖偏要捂住那支离破碎的镜子,鲜血淋漓也要求一个自始至终的圆满。

他清醒了,痛快了,他平静了,安宁了,他重新走回他固守的角落,没有坐下,只是双手抱胸,倚着墙壁,低垂着眼眸。

不与沈榷对视。

沈榷也无法与他对视了。他眼前一黑,双腿一软,赵未霖助理带着医务人员冲进来,他只听到最后一句,“赵总过去都是这么捱过来的。在赵宅的屋子里有死角,赵大小姐只当是每次玻璃、碗筷被摔坏了。”

沈榷似乎做了一个梦,把二十多年来的人生重新走了一遍,发现最快活是与赵未霖相爱,最痛苦亦然。

以至于,他不知道该不该醒来。

还是醒了。来面对现实。睁眼便看到了赵未霖。

眼泪又无声地失控而落。

赵未霖沉默地注视着他,没了以往的天真娇态,也不似易感期之前的阴沉无常。

沈榷感觉他瘦了一些,嘴唇苍白,沈榷不敢看那里,匆匆移开了视线。

他说:“你转过头去。”声音沙哑得厉害。

赵未霖没动。沈榷便自己坐起身,探身,去看他的脑后,那里没有剃掉头发处理伤口,和往常一样。

不知道有没有结痂。沈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