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沈榷没有摔痛摔伤,年少的Alpha把自己当成了肉垫,紧紧抱住了沈榷。
沈榷急急忙忙问他疼不疼,Alpha没回答,只是愣愣地注视着沈榷,而后大掌托着沈榷的后脑,望着那嘴唇,呆呆地亲了上去。
后来,赵未霖说:当时什么也没想,甚至他已经记不起当时的景象了,只觉得紧紧贴在一起的身体热得厉害,腺体胀痛得厉害,他本能而盲目地就吻了沈榷。
再后来,Alpha的一切疯狂都显得本能而盲目。
在最甜蜜最轻松的时光里,沈榷得知了赵未霖的出身,得知他在兄长去世后背负的巨大压力,也知晓他对家族事务的厌恶,知晓他每次回家后的抑郁痛苦。
他也看着他一点一点蜕变,在家族的逼迫驱使之下,他终于开始有了Alpha的样子,只是当他回到沈榷身边,他就和初见时没什么两样。
沈榷那时觉得再也不会这么爱一个人了,他天真地和赵未霖“私奔”到国外,以为是反对他们的赵家插手不到的地方,他们将在异国生活、工作、相爱、终老。
他们永远可以那么幸福又安逸,赵未霖也将永远是他喜欢的那个样子。单纯、内敛、容易脸红、有时撒娇,他不会像寻常Alpha那样盛气凌人、目空一切,他永远是沈榷最喜欢的那个样子。
但他不知道,Alpha也就只在他面前如此了。但这不是一个Alpha的全部与真实。
火车靠站时,冷冽寒风灌进车厢,一个面沉如水的Alpha,裹挟着寒意逼人的信息素,闯了进来,连车厢内的Alpha都瑟瑟发抖,蜷缩进座位角落。
沈榷抬头看去,没能找到他最熟悉的温柔与依赖,他只看见一双寒冰似的眼。
火车行进不过两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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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付你的亲人和法定伴侣,消磨了我的精力。
愧疚与背德感消磨了我的信心。
看不到的未来消磨了我的意志。
而每一次你在易感期的欺骗、还有你与一个Omega已经发生或者可能发生的事,已经消磨了我的爱情。
在这一刻我突然明白,爱情并不是永恒的存在,也不是生命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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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榷的告别如同好些根冰冷的银针,深深贯穿了心脏。在巨大的疼痛以外,赵未霖产生出某种恨意。
他恨沈榷的告别如此冷静而理性,恨他随随便便否定了那些明明很重要的东西,又自作主张地决定了赵未霖的未来:时间终究会让他此刻轰轰烈烈的爱意与痛苦,恨意与恐惧,变得微不足道。